可如今那塊手帕落在了吳俊霖手裡,落在了他心裡的那把秤上。
她嘆了口氣,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心越來越冷。
她沒有去跟吳俊霖解釋。
她不想解釋。
她想看看,他心裡到底把她當成什麼樣的人。
她吩咐劉媽去打聽最近有沒有人去過城南那片墳地。
劉媽去了兩天,回來說旁邊鄭家守墳地的老張頭說,前幾天確實有個面生的人在那一帶轉悠,像是外地人,扛著鐵鍬,
鬼鬼祟祟的。當時他心裡還納悶。但是他以為是人家誰家子孫後代來添土的,自然也不能去問。
趙智嫻問有沒有看清長相,劉媽搖了搖頭:“老張頭說那人戴著斗笠,看不清臉。只說那個身形和走路的姿勢,又像男人又像女人。”
趙智嫻點了點頭:“繼續查。”
她心裡清楚,只要人做過的事,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她要查出來,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清白在她心裡早就蒙灰了——她只是想讓自己好過一些。
吳俊霖那天晚上去了正房。
趙智嫻坐在燈下做針線,聽見腳步聲,沒有抬頭。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智嫻,那天的話——我沒有別的意思。”
趙智嫻沒有停針:“嗯。”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我只是——”
她放下針線,抬起頭看著他:“你只是什麼?”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他,目光很平:“我沒有挖她的墳。我去過,沒錯,是我去的。我給她擦了擦石碑,放了供果,燒了紙錢,然後手帕髒了,我隨手放在那兒了。一同去的還有奶孃和小拾兒。”
他愣住了:“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你問過我嗎?”
他沒有說話。
她低下頭繼續縫:“俊林,有些話,不是非要等別人問了才說。是你願不願意信。”
“你一定是心裡先有了答案,才進來問我手帕是不是我的。如果你心裡沒有了答案,應該先問我去沒去過。”
她縫了幾針,又停下來,
“你既然不信我,我說再多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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