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說:“是庵裡的尼姑,來了好幾年了。平時不太說話,人很勤快。”
李炳坤問:“她跟雲朵可認識?”
住持愣了一下:“雲朵?雲朵是以前在這裡出家的,法號了塵。她跟靜心住一個屋,兩個人關係還不錯。”
“不過雲朵好些年前就下山雲遊去了,再沒回來過。”
李炳坤點了點頭:“我們想見見靜心師傅。”
住持把他們領到後院。
靜心正在菜地裡拔草,看見兩個穿官服的人走進來,手不自覺地往袖子裡縮了縮。
住持說:“靜心,這兩位官爺有事問你。”
靜心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什麼事?”
李炳坤看著她:“靜心師傅,請問您的手怎麼了?”
靜心笑了笑:“拔草磨的。”
李炳坤往前一步:“可否讓我看看?”靜心的笑僵了一下:“小傷,不礙事。”
李寧坤沒有退讓:“我們懷疑您與一樁案子有關。您若不願配合,恐怕要請您去衙門走一趟。”
靜心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伸出手。紗布解開,底下是一排己經結痂的水泡,整整齊齊的,一看就是磨出來的,不是拔草拔的。
領頭的人看著她:“您手上的水泡,是這把鐵鍬磨的吧?”
他把鐵鍬放在她面前。
靜心低頭看著那把鐵鍬,沉默了很久,終於跪了下來:
“是我乾的。是我挖了雲朵和孩子的墳。”
住持站在旁邊,臉色煞白:
“雲朵——雲朵不是雲遊去了嗎?怎麼——”
靜心跪在地上,聲音很低:“雲朵早就死了。她下山之後殺了我的丈夫,自己也死了。”
住持的手在發抖:“你……你怎麼不早說?”
靜心沒有回答。
李炳坤蹲下來,看著她:“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靜心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丈夫整日酗酒、賭博、打我,可他是我丈夫。雲朵殺了他,我不能讓她就這麼死了。她死了,我就刨她的墳。”
領頭的人沉默了一會兒:“你丈夫為什麼要去害雲朵?”靜心咬著嘴唇,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領頭的人看著她:“你不說,我們也查得出來。只不過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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