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未央的鋪子開張一個月,賬面上的數字讓她睡覺都能笑醒。
她靠在櫃檯後面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透過敞開的門看著對面趙智嫻那間胭脂鋪。
門口稀稀落落進去幾個客人,出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不大的紙包。
辛未央嘴角翹了翹,低頭看了看自己賬本上那行數字,又抿了一口茶。
一個月,她這一間鋪子的進項,頂趙智嫻兩間鋪子加起來的數還多。
文房西寶的利潤本來就不低,可真正讓她賺到錢的,是代賣代換的抽成。
窮書生們源源不斷地把字畫送來寄售,富家子弟和附庸風雅的人源源不斷地來買,她就坐在中間,兩頭的錢都掙,自己不用出一分本錢。
她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小銅鏡照了照自己。
鏡子裡的人眉眼舒展,面頰紅潤,比前些日子精神了許多。她把銅鏡扣在桌面上,心裡那口氣越來越順。
她想起吳俊霖。
想起他這些日子對她的不冷不熱,想起他看趙智嫻時那種溫存的目光,
想起他好久沒到她屋裡來過了……
她以前恨得牙癢,可如今她忽然覺得不那麼在意了。
你吳俊霖有什麼了不起?
不就是個京畿衛首領嗎?
不就是趙智嫻的丈夫嗎?
等你老孃賺了大錢,等你老孃哪一天在這鋪子裡遇到個比你年輕比你英俊的,就算是窮書生又怎樣?
老孃不差錢,老孃養他。
到時候我就跟你和離,離開你們吳家,再找個倒插門,必須是個年輕俊俏的,氣死你。
她對著虛空裡的吳俊霖翻了個白眼,又低頭翻了一頁賬本。
手指在那些數字上點了點,嘴角又翹了起來。
她甚至想好了,等攢夠了錢,她就在鋪子附近買個小宅子,帶著承啟和承繼搬出來住。
不用再看尤三姐那張老臉,不用再跟趙智嫻低頭不見抬頭見,更不用再看吳俊霖那張冷冰冰的臉。
至於趙智嫻,父親官大有什麼關係?
嫁得好又怎樣?
老孃把錢賺足了,你愛是誰的正妻是誰的正妻,老孃再也不稀罕跟你爭那一個男人。
老孃要再找一個年輕帥氣的小夥,你就在那兒羨慕吧。
她這麼想著,又低頭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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