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智嫻賺了錢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給自己添置什麼,而是置辦家業。
她先是以大兒子吳承嗣的名義,在京城郊外買下了一座大院子。
三進三出,青磚灰瓦,前後帶花園,院子寬敞,夠一大家子住的。
她想著等孩子們大了,成家立業了,總要有自己的地方。
雖然吳府不缺住處,可那是公婆的產業,她想要一份真正屬於自己孩子的東西。
然後又以自己和丈夫的名義置辦了一百畝上好的水田,春種麥秋種稻,都是肥得流油的地。她讓人仔細看過了水源和土質,才簽了契書。
還沒完。她又找了一處水草豐盛的牧場,買了三百隻羊、一百頭牛,僱了幾戶老實本分的人家在那兒放牧。
羊奶牛奶賣了賺錢,牛犢羊羔也能賣。牧場寫在幾個孩子的名下,每人一份,不偏不倚。
這些事她都是悄悄辦的,辦完了才把契書拿給吳俊霖看。
那天晚上,她把一沓契書擺在桌上,一樣一樣指給他看——院子的地契、水田的田契、牧場的牧契,每張上面都寫著不同的名字,可每一個名字都跟他們兩口子有關。
吳俊霖一張一張翻過去,手指在那些紙面上慢慢劃過,最後停下來,抬頭看著她,半天沒說出話來。
趙智嫻笑著說:“怎麼樣?你老婆還行吧?”
吳俊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聲音有些發悶:“不是還行,是太行了。”
趙智嫻在他懷裡笑,伸手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那以後你可得好好的,不然我把這些都帶走,讓你淨身出戶。”
吳俊霖把她摟緊了些,低低地笑了一聲:“你捨得?”
趙智嫻仰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捨不得。所以你得一首對我好。”
吳俊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嘴唇貼著她的額頭停了一會兒,才鬆開手。
他轉身拿起其中一張契書又看了一遍,忽然說:“智嫻,這是你給我買的?”
趙智嫻探頭一看,是那一百畝水田的契書,上面寫著吳俊霖和趙智嫻兩個人的名字並列在一起。
她點了點頭:“嗯,咱倆的。以後不管怎樣,這塊地是咱倆的。”
吳俊霖看著那兩張並列的名字,指腹在紙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把契書摺好放回桌上,轉過身來看著趙智嫻,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燭光裡亮了一下,又被燈光融化了,化成一團溫溫熱熱的東西,沉甸甸地掛在心口上。
趙智嫻還給父親趙崇山置辦了一件東西——一隻上好的翡翠菸嘴,配上純金打造的菸袋杆和菸袋鍋,金光閃閃的,配著那溫潤透亮的翡翠菸嘴,精緻得不像話。
她還特意讓人縫了一隻錦囊來裝這套煙具,錦囊面上鑲滿了珍珠、翡翠、琉璃珠子,在燈下五彩斑斕的。
東西送到趙府的時候,趙崇山開啟錦盒一看,眼睛都首了。
他把那隻金煙桿拿起來掂了掂,又湊到燈下看了看翡翠菸嘴上那抹透亮的綠,愛不釋手地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可他看了半天,又把煙桿放回錦盒裡,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買這麼貴重的東西做什麼?爹怎麼能在外面抽?讓人看見了,還以為我貪了多少呢。”
趙智嫻坐在對面,端著茶盞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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