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未央的腦袋像一臺被抽了發條的機器,瘋狂地轉著,快得她幾乎聽見腦子裡的齒輪在咯吱作響。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人家很快就會找上門了……
她靠在牆角的冰涼地面上,雙手抱著膝蓋,指甲掐進自己的胳膊裡,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那點疼遠遠壓不住心裡的恐懼。
上次賣假畫的事還記憶猶新,那次好歹只是賣給了普通的富商子弟,人家看在她父親和丈夫的面子上放了她一馬。
可這次不一樣——御用織錦坊,那是首接給皇上供貨的皇家御商。
得罪了他們,那可不是打幾個板子、賠點銀子就能了事的。
她越想越怕,渾身抖得厲害,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老管家提著食盒走進來,看見她蜷在牆角哭成那個樣子,嚇了一跳,連忙放下食盒蹲下來: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辛未央抬起紅腫的眼睛,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張叔……那幅畫……那幅畫是假的……”
老管家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看了看門口,把丫鬟支了出去,關上門,在辛未央旁邊蹲下來,壓低了聲音:
“小姐,您慢慢說。”
辛未央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說了一遍——王春華送畫來,她掛上去賣了,今天王春華又把真畫掛出來了,還說從來沒給她送過畫。
老管家聽完了,眉頭皺成了疙瘩,重重地嘆了口氣:
“小姐,那幅畫掛上來的時候,老奴就覺得不對勁。那墨色淺了,筆力也薄了些,看著不像是老爺的手筆。”
“可當時您說是姨奶奶送來的,老奴不敢多說別的,怕得罪人,也怕您不高興……”
他頓了頓,又嘆了口氣,
“可老奴當時確實提醒過您,說這畫看著跟以前不太一樣。”
辛未央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我……我當時沒往那處想……”
老管家沒有再說責怪的話,他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停下來,轉過身……
“小姐,現在不是哭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不能讓人家找上門來才發現是假貨……”
未央哭著說,“可是己經成這樣了,能有什麼辦法?”
“我有一計,不知道您覺得行不行。”管家眼神凝重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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