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三姐那天收到兩封信。
第一封信是早晨到的,送信的是孃家派來的快馬。
信封上寫著“三妹親啟”,是她母親的筆跡。尤三姐拆開信的時候手微微有些抖,展開來看了兩行,眼圈就紅了。
哥哥出獄了。
官復原職了。
孃家要大擺三天酒席,讓她回去。
她攥著那封信坐了好一會兒,仰起頭眨了眨眼,把眼底那層溼意壓下去,又低頭把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她站起來在屋裡走了一圈,又坐下來,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臉上那層繃了很久的殼終於裂開了一條縫,露出一絲壓都壓不住的笑意。
她正盤算著哪天動身、帶什麼東西、走哪條路,丫鬟又在門外敲了敲:
“太太,永寧那邊來信了。”
尤三姐的笑意收了一下:“拿進來。”
她拆開第二封信的時候心裡己經有數了——宋琴兒的預產期就在這幾天,算著日子也該有訊息了。
果不其然,信上說宋琴兒昨日夜裡發動,折騰了大半夜,天亮的時候生了一個大胖小子,七斤二兩,母子平安。
老爺高興得合不攏嘴,給孩子取名吳俊業。
尤三姐看完信,把信紙拍在桌上,第一反應是站起來往外走——
她想去後院找周府醫,問他那藥到底怎麼熬的?
怎麼吃了這麼久,那個野種還是平安落了地?
可她剛走了兩步就站住了。
她站在屋子中央,手裡還攥著那封信,慢慢撥出一口氣,攥著信紙的手指鬆開了。
算了。
離家那麼遠,她不在,周府醫也不在,那藥人家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她管得了什麼?
她在永寧那幾天王婆子就說了,藥罐子擺在那兒,宋琴兒說喝了她就信了?
誰知道是真喝了還是倒了?
她隔了三百里地,手伸不了那麼長。
她低頭又看了看那封信,嘴角浮起一個冷笑。
管他宋琴生的是男是女,管他老吳頭高興成什麼樣。
反正她哥哥出來了,官復原職了。
她尤三姐的腰桿子硬了,吳家那點家產,她如今也未必放在眼裡。
。去寵他讓就,種野的生姐窯個那寵意願頭吳老
?多有能產家點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