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撥了下被風吹到眼前的碎髮，苦笑了一聲：“反正，那張榜單上不會有我。”
張三丰轉過頭看他，白眉下那雙眼睛亮了一下。”話別說太早，”
老道說話時，袖口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這一陣子，老道不是也常拉你過來，把那些心得掰碎了餵給你麼？你腳下那幾步走得比從前穩當多了。”
頓了頓，他補了一句，“未必擠不進去。”
話音落下還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天上的金光就亮了。
第一行字浮出來的時候，段天涯眯著眼看了兩遍，眉梢挑了起來：“周芷若？峨眉派的那個小丫頭？”
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像是沒想到這個名姓會出現在最開頭。
張三丰的視線釘在那行金字上，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哦”
，像是認出了什麼舊物。”原來是那個女娃子，”
他說著，目光變得有些散，彷彿透過那行金字看見了更遠處的畫面，“那年我帶無忌去蝶谷求醫，路上碰見了她。
後來把人領回武當住了些日子，要不是武當有規矩不收女 ** ，她早就是咱們武當山的人了。
我記得臨走那天，她站在山門口，眼睛紅紅的。
後來我讓人把她送去了峨眉。”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心裡數日子，“一晃，多少年過去了。
這小丫頭如今也能在天道無雙榜上留名了。”
他搖了搖頭，嘴裡嘟囔了一句，“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段天涯把目光從天上收回來，看向張三丰的側臉：“想不到國師和周姑娘之間，還有這麼一段淵源。”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張三丰沒接話，只是淡淡笑了一下，那笑意掛在嘴角，沒往眼睛裡走。
緊接著，天上又有金光炸開。
這次的動靜比剛才更大，金紋像水波一樣從中心向外擴散，一行行字跡鋪展開來，像是有人用看不見的筆蘸著光在夜幕上寫寫畫畫。
【天道無雙榜第四十九名——任我行！】
【身份：大明皇朝，日月神教前代教主！】
下面的小字像是一段被揭開的陳年賬本——自大狂妄，專橫驕傲，被東方不敗暗算，在西湖底下的水牢裡關了整整十年，連陽光長什麼樣子都快忘了。
後來被令狐沖救出來，才沒爛在那片潮溼的黑暗裡。
他身上那套吞食別人內力的 ** ，是鐵膽神侯朱無視給的。
他和朱無視之間牽著一根看不見的線——他是朱無視按在大明江湖裡的一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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