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明垂著眼皮，掌心的念珠緩緩轉動，珠粒碰撞發出細微的脆響。
真氣如潮水般湧出，整座淨念禪院的空氣都被攪動得嗡嗡作響。
祝玉妍的身影立在佛殿前的白石廣場 ** ，衣袍獵獵翻卷，鬢邊幾縷碎髮被氣浪掀得飄起。
她手腕翻轉間，掌風掃過之處，地面青磚上的青苔被齊齊颳去一層，露出底下灰白的石紋。
不遠處的鐘樓簷角，兩個身影一高一矮立在那裡。
矮的那個揹著竹簍，簍子邊緣露出幾根猴尾巴似的毛髮。
葉九眯著眼盯著廣場上的戰局，嘴角抿了一下，轉頭低聲問：“師父，師母這功力，好像比前幾天又漲了一截？”
葉清宇負著手，目光落在遠處祝玉妍的招式變化上，語氣平淡：“她把戰神圖錄裡那幾個關口摸透了。”
葉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把視線投回廣場：“那照這勢頭，師母一個人把這寺廟掀翻，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葉清宇沒立刻接話，而是朝佛殿方向抬了抬下巴：“了空和了無還沒動。”
“那倆？”
“尤其是了空，根基不淺。”
葉清宇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落在葉九耳朵裡，“他們若是出手，你師母的路怕是要被堵死。”
葉九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師父，讓我去吧。
正好活動活動筋骨，也教訓教訓這些和尚。”
葉清宇沉默了一瞬，隨即點了下頭：“也好。
你也該動動了。
把猴三兒放下。”
葉九立刻把背後的竹簍解下來，放在腳邊。
竹簍落地時，簍口晃了一下，一隻毛茸茸的小手從裡面伸出來抓了抓空氣，又縮了回去。
葉九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他腳尖在簷角瓦片上輕輕一踏，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橫跨了寺院上空。
風聲在他耳邊呼嘯，人影在空中留下一串斷斷續續的殘痕。
他落到佛殿屋脊上時，雙腳踩碎了兩片黑瓦，碎塊沿著斜坡滾落，砸在下面的臺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師母別急，我來搭把手！”
葉九的聲音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但話落之時，他已經站在了屋頂最高處，衣襬被風吹得緊貼雙腿。
他的出現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秦夢瑤正站在廣場邊緣的石階旁，手裡的長劍尚未歸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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