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長的僧人深吸口氣，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狂妄小兒，竟敢來淨念禪院撒野！”
“是啊，這像什麼話！”
“就算他是少年天才，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議論聲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在庭院裡四散開來。
有人搖頭，有人冷笑，有人把手按在了腰間的戒刀上。
葉清宇站在陰影裡，一隻手捂住了半張臉。
他看見自己那個弟弟站在屋頂上，活脫脫就是個街頭巷尾的小無賴——下巴抬得老高，嘴角歪咧著，手指還朝下點戳。
這副德行，哪裡有半分劍帝的風骨？
庭院另一端，秦夢瑤和師妃暄的攻勢已經慢下來。
她們的劍尖在空氣中劃出弧線，每一次突刺都被祝玉妍袖中飛出的綢帶擋開。
月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祝玉妍突然一個側身，左手拍出三掌，右手同時收回綢帶。
秦夢瑤被掌風逼退三步，師妃暄的劍鋒擦著綢帶的邊緣滑過。
了盡和尚的禪杖在地面上砸出火星——他在這一瞬被震得後退兩步。
葉九的身影就在這時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從屋頂落下來的。
只覺一陣風掠過鼻尖，那個九歲孩童已經貼在師妃暄身後，雙臂從她腰間環過，緊緊鎖死。
師妃暄的脊背猛地繃直。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她感覺到那雙小臂傳來的力道，像是被燒紅的鐵箍箍住。
她咬住下唇，耳根處泛起紅暈，迅速蔓延到脖頸。
“你……”
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真氣在經脈中流轉，她試圖將這股力量化作衝擊，震開身上的束縛。
可葉九的雙手紋絲不動，反而收得更緊。
秦夢瑤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看見師姐臉上那抹不自然的紅，看見葉九的手指扣在師妃暄的腰帶扣上。
她的劍尖轉了個彎，直指葉九的咽喉。
“小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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