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念禪院圍觀的僧眾，個個張大嘴巴，瞳孔驟縮，像被人點了穴道般僵在原地。
秦夢瑤、師妃暄——這兩個名字代表著什麼？那是慈航靜齋最耀眼的明珠，是被視為佛門未來棟樑的天之驕女。
秦夢瑤在這禪院修習三年，論單打獨鬥，除了法明能與她交手百餘回合，其餘同輩 ** 沒有一人能撐過三招。
可就是這樣的秦夢瑤，在這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面前，竟顯得如此力不從心。
僧人們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說不出話來。
空氣凝滯得幾乎令人窒息。
一道凜冽的劍氣從葉九體內噴湧而出，刺得空氣嘶嘶作響。
那光芒並非尋常兵刃的那種冷白，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刺目的熾熱，他抬手時，周遭的空氣都在微微扭曲，好像空間也在他面前退避。
轟然一聲巨響，這股氣流猛地擴張開去，像一柄無形的巨型刀刃朝四周掃蕩。
秦夢瑤來不及做出任何防備，只覺得胸腔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腥甜味便湧到了喉頭，整個人的重心隨即失控，雙腳離開了地面，朝後方狠摔出去。
她在空中翻了兩翻才落到地上，衣袍沾滿了塵土與碎石。
師妃暄咬緊牙關，瞳孔一下子緊縮。
她望著葉九身上尚未完全消散的劍意餘韻，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不願承認卻又不得不信服的戰慄：“這就是那‘天生劍帝’的本事……確實，不是空名。”
那盤坐在銅殿之前的老僧了空，平日裡極少顯出情緒波動的臉上終於浮出了一絲驚異。
他下垂的睫毛幾乎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雙掌合十的動作比往常更用力了些，骨節微微泛白。”難怪那位清宇道兄的 ** 能教出這樣的出手……此子年歲尚淺，這一手造詣卻已經超過了老衲現今的境界。
能讓徒弟強盛到這等程度，那清宇仙人本人，又該是何等氣魄？”
他將這番話念了幾聲，像是要說服自己一樣，咂了咂嘴，心頭一時浪潮翻湧。
葉九與那兩位女尼的鬥法剛落下帷幕，法明這頭便抓住了難得的機會——那幾尊金剛被葉九爆發的氣勢分了神，露出破綻。
法明當即橫跨一步，掌風 ** ，將那圍困他的幾尊金剛逼退數丈，身形一晃，便閃到了祝玉妍身邊。
祝玉妍臉上帶著笑意，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兩位老僧，揚聲便道：“了盡，了空，還有哪個敢來試這一趟？”
了盡額上冒汗，眼中怒意是有的，可一瞥見葉九站立的方向，那股怒意便像被澆了盆涼水，怎麼也不敢再往前踏一步。
他死死盯著地面，衣袖裡雙拳攥得發白，卻一個字也沒接。
這時，銅殿前的老僧了空將手緩緩落下，朝遠方遙遙一躬，那話音倒是沉著，像是刻進了這淨念禪院的每一堵石牆裡：“阿彌陀佛，善哉。
清宇道兄的高足果真非同凡響。
不知清宇道兄此時可在附近？可否露面，容老衲一見？”
這話從了空口中吐出，立馬循著山勢越傳越遠，整座禪院裡每一寸空氣都回蕩著他這聲請求。
院裡的僧人一個個抬頭四顧，手裡的佛珠也不轉了，眼中滿是驚疑。
“怎麼？清宇仙人也在咱們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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