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有海鳥的叫聲，淒厲得像在哭。”再說了，讓朝廷知道俠客島的位置又怎樣？”
木島主不再說話。
他端起茶盞，茶湯已經涼透。
杯沿的缺口硌著嘴唇，像某個沒說出口的答案。
南海的浪頭拍上礁石，濺起的水珠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龍島主的手指在石桌邊緣輕輕敲擊，指節叩出的節奏像某種古老的律令。
“依朱無視那身本事，放眼天下，怕也只有武當那位能將他按住。”
他頓了頓，喉間滾出一串低沉的悶笑，“嘿嘿，那位如今可是大明的國師了。
武當派的香火，早燒到了皇家的供桌上。”
“破碎虛空**的人物，親手開的路子。”
龍島主的笑聲忽然拔高，在空曠的山崖間迴盪，“他若肯來，倒是天大的造化。
《太玄經》這些年在咱們手裡翻來覆去，始終差那一層窗戶紙。
張三丰要是能捅破它，別的還爭個什麼？全是虛的。”
木島主盯著石壁上斑駁的苔痕，瞳孔緩緩縮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一拍石桌：“不錯。
我想岔了。”
“那陰癸派那邊，還派人去碰面麼？”
“派。
怎麼不派？”
龍島主的手指收攏成拳，“兩條腿走路。
一條道走不通，總得留個退路。”
木島主頷首，再無多言。
而同時間，大元皇宮的琉璃瓦上，月光正沿著脊獸的輪廓流淌。
忽必烈仰著頭，目光黏在天穹那幅緩緩舒展的光幕上——天道無雙榜的每一個字都像烙在夜色的皮膚上。
他側過頭，嘴角的笑紋擠得更深了些：“老師，又上榜了。
恭喜。”
龐斑沒有接話。
他的臉像一塊凍住的鐵，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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