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角的陰影裡，一個人影動了動。
“臣在。”
那聲音低沉，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
江玉燕轉過身，月光映在她的半邊臉上：“你說，這清宇仙人……到底是人是仙？”
殿內一片寂靜，只有夜風吹動帷幔的聲響。
大殿內迴盪著急促的腳步聲， ** 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敲出紊亂的節拍。
“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把那個清宇仙人揪出來！”
聲音劈開空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
“朕要得到他！”
“朕要得到他！”
石之軒彎下腰，雙手交疊在身前，沒有抬頭。
目光掠過殿外天穹中那張翻卷的天道謀主榜，榜文上關於葉清宇的記述正在風中微微顫動。
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凝滯了片刻。
六榜第一？
他記得這六個榜位，每一個都代表著某個領域裡壓過眾生的存在。
而這個清宇仙人，竟然獨佔所有榜首。
石之軒心中翻湧。
這位清宇仙人藏匿身形的本事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那個劉伯溫——當年攪動九州風雲、助洪武大帝掃平天下的大謀士，據說帝國一統的功勞裡有一半要算在他身上。
古往今來，能做到功成身退的謀士能有幾人？而他清宇仙人，竟能壓過這樣的人物。
清宇仙人。
好一個清宇仙人。
這個名字落進耳朵裡，像一塊巨石砸入深潭。
——
大漢皇朝，武威郡。
一座青磚宅院深處，簷角長著青苔，風從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枝葉間穿過，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賈詡坐在藤椅上，手裡攥著一盞涼透的茶。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天穹中那道榜文，榜上的榜首名字像一根刺，扎進他的眼底，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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