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太一眼皮沒抬，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月神，你的占星術不會白練的。
瑞獸降世，必有異象。
既然異象沒來，急什麼。”
月神欠了欠身，下頜微收，語氣裡帶了點恭敬：“謝東皇閣下提點。”
話音還沒落到海里，天忽然變了。
原本藍得透亮的穹頂，猛地炸開一層金光，像是有人把一整桶熔化的銅水潑上去，光潮沿著天幕滾了一圈，又往四面八方湧。
一股沉甸甸的氣息壓下來，讓甲板上的人都抬起頭——那天道卷軸正從雲層裡緩緩抽出邊角，像一張巨大的紙被無形的手展開。
東皇太一仰起頭，目光落在金光最亮的地方：“又十五天過去了。
今天開的是天道劍主榜。”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出一點玩味：“這天下，使劍的人太多了。
夠資格上榜的，恐怕沒幾個。”
月神接話，視線沒有離開那張卷軸：“清宇仙人當年化身為劍天尊，論劍術造詣，無人能出其右。
這一回，他大概還能站在最高處。”
東皇太一搖了搖頭，笑意從嘴角滲出來，很快又被壓下去：“那可不一定。
春秋劍甲李淳罡重出江湖了。
只要有他在，其他劍手的光都會被吸乾淨。”
星魂點了點頭，眼睛盯住天穹，嘴唇動了動：“那一日，桑海城外，他一聲劍來，確實讓人骨頭都跟著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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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蜃樓第三層最靠裡的角落，空氣悶得發黏。
葉清宇蹲在地上，一隻手按著面前少年的手腕，指尖微微發白。
少年閉著眼，臉色灰白得像抹了層土，嘴唇泛著不正常的暗紫色——虞子期躺在木板上，胸口起伏很淺，像是一口氣隨時會斷掉。
石蘭蹲在旁邊，手指攥著衣角，指節都摳出了白痕。
她沒說話，但眼珠子一直在葉清宇的手和虞子期的臉之間來回跳，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葉清宇收了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向石蘭時，臉上已經掛了個雲淡風輕的笑：“好了，讓他睡一覺。
帝釋天把他煉成藥人，用的法子太狠，還好他底子硬，沒被徹底毀掉。”
他停了停，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白瓷瓶子，遞過去，“這是清露丹，專門拔毒的。
每隔三個時辰喂一顆，別多，也別少。”
石蘭雙手接過瓶子，低頭說了句：“謝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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