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力在經脈裡奔湧得比以前快了至少三成。
五十年積攢下來的底蘊，像深埋地底的酒罈終於開封，醇厚的力道正一點點填補劍招裡的縫隙。
他站在五嶽派總壇的大門前，陽光落在青石板上的影子都顯得比往日輕盈。
門內傳來腳步聲。
甯中則走在前面，袖口沾著一點灰，令狐沖和嶽靈珊跟在她身後，嶽靈珊手裡攥著個空荷包。
“這是要出門？”
嶽不群嘴角揚起來，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甯中則抬眼看了看他。
丈夫眉眼間那股藏不住的意氣讓她短暫地猶豫了一下，隨即她說：“師兄，快端午了。
我帶衝兒和珊兒下山置辦些東西。”
嶽不群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笑沒變，點了點頭：“早去早回。”
三人從他身側走過。
嶽不群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轉過山道的彎，衣袖被風掀起又落下。
他眼底掠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那光很快就被天穹突然炸開的金色吞沒了。
天道卷軸正在頭頂緩緩展開。
金紋像活過來的藤蔓沿著卷軸邊緣蔓延，每一條紋路都在釋放灼目的亮度。
嶽不群仰起頭，心跳漏了一拍，隨即狂喜從胸口湧上來。
半個月了。
又是半個月。
天道劍主榜要揭曉了。
他手指微微收緊，掌心沁出一層薄汗。
如今他劍法大成，左冷禪已經踩在腳下，這榜單上該有他嶽不群的名字才對。
那日從天道降下的氣運他嚐到過滋味——內力運轉快了將近一倍，悟劍時腦中迷霧散得比往日快得多，連夜裡打坐都能感覺到天地靈氣往毛孔裡鑽。
若是再得一道氣運呢？
他喉嚨發乾。
到那時，東方不敗也算不得什麼。
等他把那個孽障從明教的寶座上掀下來，五嶽派就能堂堂正正地站上大明江湖的頂峰。
屆時史冊上會怎麼寫？五嶽派歷代掌門中，最耀眼的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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