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個月，他被獨孤一鶴像攆兔子一樣追著打，始終甩不掉這條尾巴。
林間空地，四道身影對峙。
枯葉被風捲起，擦過石面發出細響。
陸小鳳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笑意，卻沒什麼溫度：“霍老頭，你藏得可真深。”
他頓了頓，又說：“我們的人花了半個月，才摸到你的尾巴。
現在這筆賬，是不是該算一算了？”
霍休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掃過對面三人——陸小鳳說得輕巧，但那雙眼睛裡的光，他看得懂。
不是要講道理的眼神。
頭頂忽然亮起來。
是金光，從雲層背後透出，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展開。
天道卷軸又一次現身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霍休握緊劍柄，手心裡全是汗。
他現在想的不是天上那些名字。
他在想怎麼從這三個人中間撕出一條活路。
獨孤一鶴的武功原本和他差不了多少，可現在不一樣了。
那人吃了天道賜下的丹藥之後，內息渾厚得可怕，半個月前他就已經打不過了。
如今身後還站著陸小鳳和花滿樓，要是一齊出手，他連三成勝算都沒有。
逃。
這是他腦子裡唯一剩下的字。
陸小鳳抬頭看了一眼那捲軸，咂了咂嘴：“上榜的人物真不少，一個比一個嚇人。
我這劍法嘛，拿出去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他轉回頭，盯著霍休，兩根手指動了動：“不過我這靈犀一指，還勉強夠看。
不知道霍老頭你有沒有興趣試試？”
霍休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時候，金光凝聚的名字緩緩浮現——公孫大娘。
陸小鳳的笑容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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