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梅幫龍老太太和陳桂花問道:“那所長,您說就這事,易中海能怎麼判?”
王所長看著面前的三個老孃們:“能怎麼判?第一退錢,第二賠償。事倒是不大,但這性質相當惡劣,怎麼著也得關他三個月。”
陳桂花聽到王所長說的話,腦袋嗡了一聲,差點摔倒在地,邊上的王紅梅扶了她一把,趕緊推到旁邊的椅子上讓她坐好。
陳桂花在椅子上緩了緩,才繼續問了一句:“能不判嗎,公安同志?”
王所長看著眼前這女人:“原則上沒啥希望。就他這事,六百塊錢,這麼大的案子,判三個月我還是往少了說。不過你們要是能取得當事人的諒解,也能少判點。但在我這,最低就是一個月,少不了了。要是受害人不滿意,三個月是最保守的估計了。”
聽到這裡,龍老太太就站起了身:“走吧,桂花,咱回家。”
向王所長告別後,王紅梅領著龍老太太和陳桂花離開了派出所,那輛三輪車還在外面等著。
“紅梅啊,謝謝你,我和桂花先回去了。不管怎麼說,先給中海送條被子過去。”
王紅梅和龍老太太告別,轉身回了街道辦。龍老太太和陳桂花坐上三輪,返回了九十五號院。
“你先給中海送條被子吧,後面的事再說。”龍老太太自己拄著柺棍回了後院。
陳桂花回到家裡,找出一條被子抱起來,又匆匆趕向派出所給送了過去。不知道是故意難為還是怎麼,王福臣和老張連面兒都沒讓她和易中海見,把被子收下就打發她離開了派出所。
陳桂花回到九十五號院後,又去了龍老太太的屋子。
“老太太,你說這事可咋辦呢?”
龍老太太把柺棍在地上墩了一下:“慌啥?沒聽人公安同志都說了嗎?取得受害人的諒解。等晚上咱們湊幾個人,把劉海中他們叫上,去和那兩個小崽子說。就說咱願意賠點錢,讓他出一份諒解,到派出所把中海保出來。那人公安不是說了最低一個月嗎?唉,多出點錢吧。誰讓他這事兒辦得太糙,讓人拿住了把柄。”
就到這時候,龍老太太也沒覺得易中海事兒辦得不地道,只覺得他事兒辦得太糙,讓人抓住了尾巴。從這兒就能看出來,這老東西也不是什麼好餅。
下午五點,下班的人陸續回到了院子。龍老太太讓陳桂花找上劉海中、許富貴和閆富貴,把事說了一遍。
許富貴當場就表示:“這事我不去說。他辦的這叫啥事啊?人家家裡大人沒了,他還去冒領人家的撫卹金,你讓倆孩子將來咋活?我許富貴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這事我辦不出來。”他一甩袖子,離開了龍老太太那屋。
閆富貴則卡巴著那雙小耗子眼,心裡盤算著這事上能弄來什麼好處,可琢磨來琢磨去,只有得罪人,啥好處也沒有。他在這院子裡住了也有年頭,易中海是啥人他看得明明白白,那就是拿嘴給你畫大餅,半點兒實際的都沒有。想了想,他決定不湊這熱鬧:“老太太,您也知道,昨我還讓老徐家那小子給撅了,我在他那兒一點面子都沒有。還是您領著老劉他們去吧,您是這院子裡的老祖宗,您面子大,去和他們說吧。”說完一拱手,也離開了老太太的屋子。
只剩下劉海中還傻乎乎地坐在那兒,嘟囔了一句:“都是些沒擔當的。”他轉頭對龍老太太道:“走,老太太,我陪您去!多大個事啊,還了就完了嘛。”
在劉海中的引領下,陳桂花扶著龍老太太,一起來到了前院。到了穿堂屋,劉海中抬手敲了敲老徐家的房門。
此時的徐東正在屋裡蒸他鼓搗出來的兩合面窩頭:磨細的棒子麵和豆麵混在一起,他又抓了一把白麵摻進去,色兒還是那個色兒,但是至少吃著不拉嗓子了。他還特意在裡頭加了兩勺白糖,讓味兒能更好一點。聽見敲門聲,他沒開門,問了一聲:“誰呀?”
“我,後院你劉大爺。”劉海中說道。
“啥事您就門口說吧,這兩天我妹妹心情不好,膽小,怕被嚇著。”
劉海中當場吃了個閉門羹。
這時候龍老太太擠開劉海中,開口道:“我,後院老太太。”她沒敢說“我是你奶奶”,畢竟易中海那句“我是你大爺”,這會兒己經在院裡成了笑話。
“說吧,老太太,有啥事?”
“那個,你把門開啟,我們進去說。”
“你就站門口說,我都說了,我妹妹怕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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