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喝完羊奶,興致全落在了何雨柱相親這事上。尤其是許大茂,追著問細節,從北海公園怎麼見的面、逛了哪幾處,問到牽沒牽手,最後乾脆擠眉弄眼地問親沒親著嫂子,把何雨柱問得滿臉通紅,連連擺手:“沒沒沒!我倆走路都隔著一米多遠,就是邊走邊嘮,公園裡逛了沒一會兒,又上街溜了一圈。我說給她買點啥,她啥也不要,實在沒轍,就順著街溜達了小半天。最後我說累了,特意繞到烤肉季邊上,說咱吃口飯吧,這才進去。她呀,還不好意思多吃,可我瞧著,見著肉的時候,眼珠子也亮。”
“廢話,這年月正常人家誰見了肉眼珠子不亮?那可是烤肉季。”徐東笑著接話,“我就問問柱爺,您老人家一年能進去幾回?”
何雨柱琢磨了半天,苦笑了一聲:“自打何大清走後到現在,這是我頭一回進烤肉季的門。”
一提到何大清,何雨水臉上的興致頓時落了下去。“哥,你說你要娶媳婦的事,用不用告訴咱爸一聲?”
聽妹妹這麼問,何雨柱也沉默了。過了半晌才悶聲道:“當初我帶著你去保城找他,面都沒見著,連門都不讓進。咱倆差點沒凍死在保城,能活著回來都算萬幸。他心裡早就沒咱這倆孩子了,我真要是說要結婚,恐怕他也不會有啥迴音。”
徐東坐在邊上,心裡忽然轉了個念頭。易中海經過這兩次事,名聲早就臭透了,南鑼鼓巷十八條衚衕傳得人盡皆知,估摸著整個東城都知道有這麼號人。可這人只要還在院裡,跟後院聾老太太湊一塊兒,早晚還得折騰出事來。能不能借著何家這事,首接把他徹底釘死?最好能送出北京城,省得以後留麻煩。
想到這兒,他試探著問何家兄妹:“何大叔……以後真就跟你們一點聯絡都沒有了?”
何雨水搖搖頭:“我上學以後也給他寫過兩封信,從來沒回過。”
徐東心裡犯嘀咕,按以往的說法,何大清應該是留了東西、寄了錢,說不定還有給雨水的生活費,多半是被人截下了。可到底有沒有這回事,誰也說不準。
許大茂見他低頭不語,捅了他胳膊一下:“東子,你主意多,給琢磨琢磨。我也覺著不對勁,何大叔以前疼雨水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咋就能這麼狠心?一走就徹底不管不問了?”
“我也覺著不對勁。”徐東順著話往下說,“虎毒還不食子呢,何大清又不是傻子,跟著人家去了保城,自家親兒女就全扔了?那他老了怎麼辦?”
“就是!”許大茂立馬接腔,“真以為靠旁人就能養老了?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倆人一唱一和,何雨柱和何雨水也皺起了眉。
徐東試探著提了個主意:“柱哥,雨水,要不哪天你倆請個假,咱去郵局打聽打聽?”
“去郵局打聽啥?”何雨柱一愣。
“查查有沒有從保城寄給你倆的信。”徐東說,“要是有,那說明信被人截下了;要是真一封都沒有,咱也徹底死了這條心。”
何家兄妹對視一眼,都覺得這話在理。真沒信,以後何大清是死是活、老了有沒有人管,他倆都不再過問;可要是真有信被人扣下了,那非得把截信的人揪出來不可。
許大茂在旁邊出主意:“咱別自己貿然去郵局。明兒上班先問問李主任,他人面廣,說不定郵局有熟人。讓他幫著打個招呼,咱再去查,那邊肯定不敢搪塞,看看有沒有信、信是在哪被扣下的。咱自己去,萬一趕上截信的人就在櫃上,能問出個啥來?”
徐東一聽,心說許大茂真是天生的人精,這主意出得滴水不漏,還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對,茂哥說得對。就讓李主任先幫著打個招呼,不然咱自個兒跑到郵局,問半天也問不出個實底。”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對了,要麼你們順便去趟派出所?”
“去派出所幹嘛?”何雨柱一愣。
“我琢磨著,你當初去保城的地址是哪來的?”
“當初易中海給的啊。我爹走之前把落腳的地址告訴易中海了,就是他跟白寡婦住的地方。我們去了也見著白寡婦了,讓人一頓罵,門都沒讓進,何大清的面兒也沒見著。”
徐東點點頭:“這事兒就值得琢磨了。你爹要是真不想見你們,壓根不把地址告訴易中海不就完了?也省得你們跑一趟。對了,你們從保城回來之後,院裡出啥事兒了?”
“啥出啥事兒?”何雨柱還沒反應過來。
許大茂在邊上狠狠捅了他一下:“你忘了?你跟雨水從保城回來,差點沒餓死!家裡被翻得亂七八糟,就剩幾床破棉被,一分錢都沒剩下,廚房連糧都空了,你都忘了?”
何雨柱這才一拍大腿,點了點頭。
“這麼大的事兒,你們居然沒報警?”徐東故作驚訝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