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師傅、李師兄約好之後,徐東和何雨柱便騎車返回了小院。敲了敲門,徐鳳過來開了大門。
徐東拉著何雨柱往院裡走,低聲說道:“晚上就讓你師傅、師兄到我這院來吃吧,你就在我這廚房忙活,別回95號院驚動了易中海。懷德叔那邊肯定都佈置好了,就是不想掃你結婚的興,等你結完婚,你瞧那老小子肯定撈不著好。這一次他別想再掏仨瓜倆棗、憑那張破嘴就脫身。”
何雨柱點點頭:“是啊,我那兩年的罪可不能白受。這邊傳話,說師傅不要我了;當初我在豐澤園學徒,雖說沒工錢,可好歹能混個吃喝,晚上帶個菜回來,也能管雨水一口飽飯。你說易中海這老小子,攛掇著賈張氏趁我去保城的時候把我家搬空,扣下我爹的錢不給,又斷了我在豐澤園的生路……哎,你說我爹給我在軋鋼廠弄的那工位,他弄哪去了?”
“他呀,我估摸著不是拿出去做人情,就是首接給賣了,落了筆錢揣自己兜裡。”
何雨柱掰著手指頭算:“當初家裡那些東西,裡裡外外得值一百多塊錢,這還是往少了算。那時候家裡亂糟糟的,好多東西我都記不清,具體丟了啥都沒法說。可就光我爹說的那些吃的,也值百十塊。再加上他扣下的二百塊錢,還有我爹這幾年寄回來的三百出頭——除了頭仨月沒寄錢,後面雷打不動每月五塊,偶爾還多寄五塊,就這麼著三百掛零,我和雨水一分錢都沒見著。”
這麼算下來,不算那個食堂工位,易中海手裡至少攥著何家五百多塊錢,還讓兄妹倆受了兩年罪。何雨柱心裡這股火,哪能壓得下去。
徐東在一旁勸:“這事啊,咱先放一邊,跑不了他。一會兒晚上你把手藝好好亮亮,缺啥咱就出去買。”
“不用不用,我估摸著就那三道茄子菜就夠。”何雨柱說著自己也笑了,“哎,我說你小子怎麼就淨給我弄些茄子菜?”
“便宜呀,練手也容易。你說就這季節,茄子不說最便宜,起碼它好買。我倒是想給你說點正經東北菜,聽人說過一嘴,可我說了,你能做出來嗎?”
何雨柱一梗脖子:“你說說有啥我做不了的?”
“行,那我跟你說,正經東北菜,紅燜熊掌,你能來嗎?”
何雨柱一下就洩了氣:“得,就這菜,你還是把我燒了吧。”
徐東心裡暗笑,我上輩子正經東北人,都沒吃過幾道正經山珍海味的東北菜,真說出來哪道菜不得進去關幾年?現在外頭說的東北菜,多半是扒著魯菜的邊,弄點溜肉段、炸茄盒、燒茄子這類過油的東西,再就是鯰魚燉茄子、芸豆燉土豆,哪都有。真要講古法名菜,自己也只是聽說過名字,哪知道怎麼做。
倆人說說笑笑,定下了晚上的菜譜,就等著師傅和師兄過來。
這時候徐東又琢磨起前院那口老井。水面離井口三米多深,就自己這小體格,井口才一尺半不到兩尺寬,拿個小桶一桶一桶往上拎,也夠費勁的。留著吧,取水費勁;可填了吧,又挺浪費的。澆地用苦水正好,人又不喝,省得天天從屋裡往外拎自來水。
想來想去,他忽然想起以前看書裡說,後來年頭一旱,大家都愛裝壓水井,抽地下水澆地方便。得,自己也照葫蘆畫瓢唄,不就是壓水井嗎?雖然自己不會裝,可豆包肯定能查著資料。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按大氣壓的道理,十米以內的水深都能吸上來,這井才三米多,肯定夠用。核心就是個活塞加兩個單向閥,靠壓桿來回壓,把管裡的空氣抽乾淨,水就上來了。就是得先倒點引水封嚴實,省得漏氣。零件也好弄,找機修車間車個泵筒,配上膠皮活塞、膠圈,再接上根鐵管伸到井底,上面裝個壓桿手柄就齊活。雖說這年月城裡還不多見,可原理不復雜。
打定主意,他決定晚上加個班,回空間裡用豆包把詳細圖紙和做法搜出來,等前院房子蓋好、牆洞一留,自己順手就把壓水井裝上,以後澆菜再也不用費勁拎水了。
這邊胡思亂想著,時間過得也挺快。五點多鐘,許大茂就急衝衝帶著妹妹和何雨水來到了徐東的小院,一進門就嚷嚷開了:“嘿,東子,看見前院那一家了嗎?人家怎麼長的?你瞧瞧人孃兒仨都是大高個!”
聽著許大茂嚷嚷,何雨柱也來了精神:“前院啥孃兒仨?”
徐東連忙給解釋:“前院分給了一家三口,一個嬸子帶倆姑娘過。人家都是廠裡幹部身份,再說人家爹是在朝鮮戰場上犧牲的,你們可別順嘴瞎胡說。那叫烈屬,真得罪了她們,人家爹的老部隊要是找上門來算賬,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們。”
何雨柱一聽,立馬把嘴閉上了。許大茂卻不以為意:“我又沒想怎麼著,就嘴上痛快痛快。再說了,後院那老太太不也說自己是烈屬嗎?”
徐東撇撇嘴:“她說是就是了?你且等著,等人家房子蓋好,你看看人家門上有啥?老太太家有嗎?”
許大茂和何雨柱都納悶:“那該有啥呀?”
“唉,你倆說說,咱們南鑼鼓巷十八條衚衕裡,住著多少烈屬?誰家門前沒個光榮牌?老太太家門上有嗎?”
聽到這話,何雨柱和許大茂才恍然大悟。合著這老太太搞不好是在那兒招搖撞騙呢?倆人也想起來了,確實在別人家見過那“光榮之家”的小牌子,老太太門上是真沒有。而且每年街道和民政的人來慰問烈屬,從來沒人去過老太太院裡,也就當初王紅梅時常過去坐坐,現在連王紅梅的影子都沒了。
幾個人閒著沒事正嘮著,何雨柱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說先進去把要做的菜先打理出來。何雨水和徐小玲則是雷打不動,跟徐鳳一塊兒圍著白雪轉。小貓正是好動的時候,被仨姑娘圍著,跑又跑不掉,伸爪子又不太敢,只好委屈巴巴地任由仨姑娘擼來擼去。
又過了一會兒,何雨柱從屋裡出來:“那個東子,你那腳踏車借我,我去街口等著,要不我師傅他們找不著你這院兒。”說完,推著徐東的腳踏車出了小院奔街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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