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看著何雨柱掏出來的三百多塊錢,心裡點了點頭。還行,沒被易中海套牢當成賈家的血包,這傻柱子自己還能存下點家底。想到賈家,他忽然愣了一下——賈張氏都被送回鄉下了,秦淮茹卻連個人影都沒見著,自打自己穿過來,就從來沒聽說過有這麼個人。不過他也沒往心裡去,畢竟住在這院子裡,閒事越少越省心。
何雨柱這婚一結完,收拾易中海的事也正式提上了日程。眼看著易中海在這院子裡的日子,恐怕是過一天少一天。
幾個人又閒聊了兩句,何大清自己悄咪咪先離開了小院。何雨柱也帶著劉蘭回了95號院。婚禮散場,院裡各家各戶揣著各自的心思回了家,晚飯桌上,說的全是今天這場婚事的閒話。
前院嚴富貴家,兩口子正蹲在灶臺邊涮碗。他媳婦一邊蹭碗一邊唸叨:“今天這席面可真夠硬,肉片子厚得很,李師傅帶來那廚子手藝真不賴。”
嚴富貴得意地哼了一聲:“那還用說,咱隨五毛錢,絕對值。你看咱拿回來這半盆剩菜,連菜帶肉的,熱一熱夠咱兩口子吃兩三天,都不用開火。”擱以前院裡辦席,賈張氏總衝在最前頭跟人搶剩菜,這回賈張氏被送回鄉下去了,沒人跟他搶,他順順當當摟了小半盆,心裡正美著呢。
後院劉海中家,倒是難得安安穩穩坐了一桌子吃飯。劉光福、劉光天兩個小兒子悄咪咪地扒拉飯,不敢多嘴——能坐在桌上聽老爹和大哥聊天,就算破天荒了,平時自己往旁邊一坐,老爹看不順眼,抬手就是兩下。
劉海中端著酒盅抿了一口,咂咂嘴道:“沒想到啊,你們這一輩人裡,居然是何雨柱這傻子先結的婚。以前看他憨憨愣愣的,這下也成家了。”
大兒子劉光奇在旁邊陪著,點點頭壓低聲音說:“爸,咱以後說話可得注意點。你沒看今天廠裡後勤李主任都來道賀,還當了主婚人?那話裡話外的意思您還沒聽出來?何雨柱現在就是他跟前的人,有他在後面撐著,咱可不敢像以前那樣傻柱傻柱地叫了。”
劉海中不以為意,撇了撇嘴:“他不就是個廚子嗎?”
劉光奇往前湊了湊:“您可別小瞧這廚子。廠裡建新車間那事兒,您知道吧?”
劉海中把眼一瞪:“那我能不知道?那麼大廠房蓋起來,又是上電動磨盤又是造叉車,那叉車的軸承還是我親手鍛的呢。”
劉光奇搖搖頭:“爹,您光知道廠房建起來了,可您知道這新車間是什麼分量嗎?我聽廠裡同學說,這新車間可是廠裡的重點專案,化工學院的老師沒事就往咱們廠跑,就為了幫著籌備新車間的事。以後人家李主任就管這新車間,何雨柱現在是他跟前的紅人,將來真調去新車間當差,您以後在廠裡想搭句話,恐怕都未必搭得上。”
“您再瞧何雨柱、許大茂,跟搬到西院那老徐家小子走得多近。那李主任隔三差五就往老徐家院裡去,您琢磨琢磨,沒點交情?就李主任那樣的身份,會正眼瞧一個十歲出頭的半大孩子?會把傻柱、許大茂這樣的放在眼裡?”
劉海中聽得一腦袋漿糊,大兒子繞了半天,他愣是沒聽出個所以然來,擺了擺手不耐煩道:“你就首說,別跟我弄這些彎彎繞。”
“我的意思是,您在院裡跟許大茂、何雨柱他們多少客氣點,別鬧得像中院易中海那樣灰頭土臉的。本來挺有頭有臉的人,你瞧現在連屋都不敢出了。”
劉海中嗤之以鼻:“那是他易中海辦事不地道,謀人家家產,想占人絕戶便宜,事兒還辦得賊埋汰,讓人一把攥住小尾巴。就他那句‘拋開事實不談’,夠他兩年翻不過身。”
劉光奇在旁邊連忙附和:“是是是,爹您說得對。可您想想,他倒黴最先是從哪兒開始的?”
劉海中愣了一下:“你是說……從徐東那小子那兒開始的?”
“就從那兒栽的跟頭,結果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地步。所以說啊,老徐家那小子搬走了,不在咱院。就算不能跟他處得好,也別得罪他。您還在軋鋼廠上班吧?那李主任明面上可是後勤一把手,您瞧瞧副廠長老楊,差點就上了廠長,因為易中海和龍老太太連累的,現在聽說在廠裡都抬不起頭了。我看以後廠裡,李主任說話的分量輕不了。咱不能把人得罪了,您想啊,他跟老徐家那小子關係好,你把老徐家得罪了,跟得罪李主任有多大區別?”
劉海中琢磨來琢磨去,雖說不太懂這些人情彎彎繞,但自家大兒子說的話,總歸有幾分道理。於是打定主意,放下酒盅道:“行吧,以後就當沒老徐家這回事。我這麼大個人,總不能去拍一個十歲孩子的馬屁,可我不惹他、不得罪他,總可以吧。”
至於中院易中海家,又是另一番景象。
隨了五毛錢的禮,兩口子在院裡吃了一頓喜酒,回到家裡坐在炕沿上,都沒什麼胃口。
他媳婦先嘆了口氣,小聲勸道:“老易啊,這傻柱子也結了婚,乾脆咱把那錢還給他吧。要不過一陣,一旦讓人家翻出舊賬,你說這事好說不好聽啊?”
易中海臉一沉,擺了擺手:“不成!柱子是結了婚,可他娶這媳婦兒咱也不知根不知底,萬一他手鬆把錢都給媳婦,以後日子過不下去,還得咱們幫襯著。”
這話聽著連他自己媳婦都覺得虧心——這哪是幫人管錢,擺明了就是想昧下。
他媳婦又嘆了口氣:“老易啊,不行咱抱養個孩子吧。你瞧瞧現在東旭也不跟咱來往了,自打他老孃被送回鄉這半個月,上下班不跟你一起走,回院就關自己屋裡。我瞧著有時候到晚上十點還趴桌上,不知道看什麼書呢,還拿筆寫寫畫畫的。”
其實人家賈東旭那是在琢磨廠裡師傅教的手藝。以前跟易中海學徒的時候,下班回來除了喝點酒、在院裡跟人侃大山,就是捧著易中海說好聽的,哪像現在這樣,自己趕著琢磨技術?說白了,當初易中海也沒教人家啥真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