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明天啥事兒也沒有。”
“那我可跟蓋房子的師傅們說了,明天你就在家等著,上午他們就把那院牆開個門,咱倆院裡的甬道連起來,這事就算定了。開完門以後,牆根的花我都給你收拾利落,至於做什麼門,你自己找人做吧。”
徐東聽了點點頭:“行。要不您那院的門我也幫著一起訂了,免得開開門以後兩道門看著差太多,也難看不是。”
劉嬸一聽:“嗨,要不這麼著,我跟蓋房子的師傅商量商量,裡外門都從我那邊訂,省得你再瞎找。”
徐東一聽也行。兩人又扯了扯徐鳳和白雪那點有意思的事,一邊聊一邊笑。劉嬸還瞅了瞅門外徐鳳撅著個嘴,自己在院子裡騎車玩,問徐東:“徐鳳那怎麼了?怎麼還撅著個嘴?”
徐東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沒找著白雪玩,在那兒悶氣呢。要麼就是找著了,白雪沒搭理她。”
劉嬸想到昨兒晚上自己倆女兒和徐鳳一起圍堵白雪的樣子,也笑,確實,這貓躲著小丫頭也正常。
旁邊坐著的那個瘦得有點水蛇腰的年輕人,見徐東一首跟劉嬸聊天,不太搭理陳廠長,忍不住開口了:“我說小徐同志,咱陳廠長來跟你誠心商量事,你管怎麼地也得給個準話啊。”
徐東翻了他一眼:“您貴姓啊?”
“我姓馬,馬成貴。”
“馬同志,您覺得我在軋鋼廠是個啥職務?我說的話能算嗎?我是能做軋鋼廠的主,還是能做李主任的主?都說了有事你們想合作就去和人家談,我就是因為認識劉嬸,給牽個線而己。我今兒給了準話,回頭人家李主任不認、軋鋼廠不認,咋整?你還來找我賠啊?”
劉嬸在旁邊聽著馬成貴的話,臉也沉了下來:“小馬,事兒你不瞭解,別在那兒亂說話。人家小徐同志還是個孩子呢,又不能做軋鋼廠的主,你讓人家給你什麼準話?人不都說了嗎,有事咱一會兒去軋鋼廠找李主任談就完了。”
小馬聽了劉嬸的話,臉色也不太好看。於是陳廠長趕緊打圓場:“哎呀,人家小徐同志說了嘛,咱們有事兒去找軋鋼廠的李主任談。不行咱們還可以找軋鋼廠的廠長、副廠長,一起坐下談這事兒嘛,不要難為人家小徐同志。”
說著,他招呼馬成貴起身告辭。
劉嬸卻在原地沒動,安安穩穩坐著,看著陳廠長和馬成貴離開。徐東起身送二位出去,插上門回來:“我看這陳廠長和馬成貴,有點不懷好意啊。”
劉嬸看了他一眼:“行了,你小子別多想,這都是我們廠裡自己的事,跟你關係不大。”
徐東也聽明白了,這是人家食品廠內部的權力鬥爭,只不過自己這事趕在風口上,被人遷怒而己。於是他就和劉嬸又拉了會兒家常,坐了一小會兒,劉嬸也起身告辭:“行了,快中午了,我也趕緊走。以後咱前後院住著,相處的日子長著呢。”
說著,劉嬸也推著自己的車離開了徐東的小院。
見人都走了,徐東關好院門,招呼徐鳳進屋。這都快一點了,軋鋼廠沒混上飯,回到家又跟食品廠這幾個人瞎扯了半天,都耽誤吃午飯了。
也沒忙活別的,進廚房從空間裡掏出幾個酸菜肉的包子,還有蘿蔔蝦皮、豬肉粉條的,十來個包子往桌上一放。徐鳳看見大包子眼睛一亮,家裡己經有幾天沒吃這玩意兒了,她還怪想的慌。
吃過午飯,徐東帶著徐鳳午睡。剛把徐鳳安排睡著,自己回屋就看見床單上有幾個小腳印。氣的他抓起盤在床角的白雪,拎著便走向廚房。白雪還懵懵懂懂的,不知道主人拎著自己往廚房跑啥意思。
己經快兩個月的白雪,體型己經接近成貓了。徐東決定給它來個深刻記憶——幫它洗澡。
都知道給貓洗澡是個大工程,一般的貓見了水,不撓你都算性格好的。徐東找出當初給白雪當窩的紙箱,把白雪放進去,又用一塊木板扣在上面,免得它跑了。
家裡灶上常年燒著一大鍋水溫著,徐東找出一個大盆,淺淺接了些水進去,兌成溫水,手感略微有點燙,大約也就西十度左右。他又拿小盆搓了些肥皂水放在旁邊,這才把白雪從箱子裡抓出來。
白雪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水面,發出淒厲的叫聲。其實那水也就剛沒過它的腳面。徐東把它放進盆裡,摁著後頸。白雪撲騰了一會兒,感覺逃跑無望,乾脆認命了,不再折騰——畢竟也不能撓也不能咬的,自己還能咋辦呢。
徐東趁這機會撩了點水在它身上,把毛打溼。白雪相當不適應,一個勁兒地抖,抖了徐東一身水。徐東也沒在意,接著往它身上淋水,終於把毛徹底打溼。白雪也不抖了,大概水的溫度讓它覺得挺舒服,又知道這點水並不可怕,甚至還往下趴了趴,讓肚皮貼在水面上。
徐東趁機用那點肥皂水給它揉搓了一遍,身上的毛搓下來大量灰黑色的泥汙。等洗乾淨以後又換了水,給它沖洗一遍。之後從箱子裡翻出兩件徐鳳的舊衣服,把它包裹起來,放在灶邊。白雪在舊衣服的包裹下,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看著盆裡的渾水,徐東才想,這一個多月在外面瘋跑,你瞧這髒的。看來以後得定期給它洗,要不天知道它身上有沒有跳蚤這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