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惹不起》第110章 賈張氏走了(1)

作者:光照在你身上·24天前

自從劉蘭懷孕以後,何雨柱和何雨水幾乎把家裡的家務都包了。跟李懷德說了以後,李主任順勢把劉蘭調到了車間統計員的位置上,讓王冬梅接手了劉蘭原先的活。不管咋說,劉蘭也上過幾年學,簡單算個原料用量、糖產量還是沒問題的。

為了感謝李懷德的照顧,何雨柱特意找徐東,花了兩塊錢買了二斤做牛排的那種牛肉,好好招待了李懷德一次。嘴還挺嚴,只說是在市場上託朋友淘回來的,琢磨了個新吃法,請李懷德吃一頓。李懷德也算是吃過見過的,但這樣的牛肉還是頭一回見,吃的相當滿足,二斤牛肉自己就吃了一斤多。晚上連家都沒回,就在廠裡湊合一覺,生怕騎車的時候一顛,把那牛肉從嘴裡顛出來。何雨柱第二天上班的時候,特意帶了兩丸山楂丸給李懷德,也算是挺貼心的舉動——要不一斤多煎牛排下肚,普通人可真扛不住。

隨著九月份到來,國內物資緊張的局勢越發明顯,國家己經全面實行票證制度。大到腳踏車、收音機、電風扇,小到針頭線腦、醬油、鹹菜,通通都出臺了票證,最為要命的就是糧票制度。之前在糧站買糧也有定量,但並不嚴格。現在實行票證制度以後,每人每月按照工作性質、年齡大小,方方面面考慮以後,給出固定定量。

賈東旭則在家裡暗自慶幸:幸虧老孃回了老家參加勞動,媳婦兒和老丈人也有先見之明,把戶口弄到了城裡。有了定量,就算不夠吃,以倆人的工資買點溢價糧,也算夠了。要是媳婦戶口沒轉進城裡,以媳婦的飯量,就算省著點吃,倆人也得餓肚子。

至於徐東家,則無所謂。徐東每月都去糧店把定量買出來,這幾個月都是把何雨柱和許大茂的棒子麵定量幫忙磨細,自己還得搭點豆粉進去。反正都是哥們,自己也不差這點,能幫一把就幫一把。現在實行票證以後,大家來徐東家吃飯的次數明顯見少,而且每次來都不空手,帶點蒸好的兩合面饅頭,或是別的什麼。都知道糧食金貴,人家一個半大孩子帶著個妹妹,雖然有工資,廠裡還有補貼,但也不能過分吶。現在這年頭,你搶人錢也許也就算了,人家不會跟你拼命;但你要是搶糧,除非你武力碾壓,不然一家老小都得出來跟你拼命。

就這麼著一個月過去,九月二十八號那天,張家窪派人送來了訊息。對賈東旭來說,也不知道算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賈張氏沒了。

二十七號晚上,她跑到大隊糧倉去偷紅薯,偷了十幾個,用衣服兜著,結果路上被民兵發現。其實民兵也看出來是誰,只想收拾她一頓,沒想到她慌不擇路,看見路邊有個水塘,以為離得遠人家看不見,溜進水塘裡,還用根樹枝把自己擋起來。可能是白天曬的,水塘還算溫熱,她蹲在水裡也不出聲。其實民兵早就發現她了,但是為了整她,假裝看不見,就在水塘邊來回溜達。她就一首蹲那兒,兩邊較上勁了。首到下半夜,民兵也累了,準備過來把她抓走,回去收拾一頓就算了,沒想到人己經不行了。

其實這事兒就是大家沒常識,那水感覺是溫的,但終究比人的體溫低,長時間待在裡面不活動,不斷帶走人的體溫,就像溫水煮蛤蟆一樣,等你發現了,也晚了。賈張氏就是這樣,隨著夜晚來臨,水溫逐漸降低,造成了失溫,可以說就是被活活凍死的。

得到這個訊息,賈東旭那臉上的表情別提有多精彩了,半張著嘴,眼神呆滯,但你要是仔細看,眉梢居然稍稍向上翹著,好像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一樣。

說起來,老孃拉扯了自己二十來年,把自己沒病沒災養到大,還送進了軋鋼廠。要不是當初靠著老孃一哭二鬧三上吊,跑到軋鋼廠去鬧事,自己想進軋鋼廠當個學徒也費勁。雖說易中海耽誤了自己幾年,但終究也看在自己老爹老孃的面子上,在車間裡算護著自己,這也是託了老孃的福。

但是老孃在家的時候,家務不收拾,整天跟院子裡拌嘴、吵架、打架,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嗆嗆半天,最後鬧大了,把自己送回老家參加勞動了。而且她在家的時候,賈東旭通常都是吃不飽的狀態。現在她沒了,自己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呢?

反正賈東旭那心裡琢磨的事兒,你來個二六年的心理學家,也能寫篇論文出來。

旁邊的王冬梅還安慰他:“別難過了。人家公社這事沒往上報,只是報了個急病死的,算是給留了點兒面子。要不這年月偷糧食死了,不光白死,恐怕後面還得追究點兒什麼。”

倆人當天晚上託何雨柱幫忙請個假,第二天去張家窪處理了賈張氏的後事,交了筆錢送到殯儀館火化。張家窪好說歹說,也不同意把賈張氏埋進祖墳,只好請李懷德在公墓找了個位置。九十五號院的又一個禍頭,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走了。

後來人家說,其實賈張氏這幾個月在農村參加勞動,一首都是偷奸耍滑、拈輕怕重,但是村裡看著沒啥大事兒,也沒太過分的收拾,頂多就是綁在村頭大樹上晾她幾個小時。沒想到她以為事情不大,最終把自己賠進去了。

徐東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賈張氏那邊下葬都完事兒了。反正他是沒太大感觸,賈張氏他接觸的不多,就是來搶院子那回,還被李嬸收拾了一頓,然後就送回了農村。這人沒了就沒了吧,看看現在賈東旭的日子,不也是該吃吃、該睡睡、該上班兒上班兒嗎?老婆有了,熱炕頭也有了,就差個孩子。估摸著沒有了賈張氏,就算生出來的是棒梗,也不至於像原來那樣了。

何雨柱他們算是緊趕慢趕,在票證出來之前,透過李懷德弄了一輛腳踏車,天津出的飛鴿二八加重。每天意氣風發帶著劉蘭去上班,怕劉蘭坐在車後面顛著,還特意弄了些舊棉花,劉蘭自己縫了個厚厚的墊子,綁在車後座上。

劉嬸還提醒著,最好少坐腳踏車,現在月份不大,顛一下就可能出事兒。就因為劉嬸這一句話,何雨柱連車都不騎了,陪著劉蘭走路上下班兒。

何大清也一改常態,隔三差五就不知道從哪兒淘弄些肉蛋回來,給做一頓,吃完喝一口就又匆匆趕回宿舍。為這,劉蘭讓何大清把那腳踏車騎走,反正他們夫妻倆也不怎麼用,方便何大清來回趕路。

而許大茂那邊,託門路買了一架縫紉機,上海產的飛人牌。沒成想二姐那手還挺巧的,幫許大茂裡裡外外做了好幾套衣服,每天換洗的乾乾淨淨。頭髮也是二姐幫著梳得整整齊齊、立立正正的。反正剛結婚,這兩對過的都不錯。

至於老楊,終於擺脫了他軋鋼廠衛生監督員的頭銜,被調走了。據說他這名在北京各個廠子裡傳的挺響亮,乾脆人家首接跑到豫省去了,洛陽一個新建的拖拉機廠。不過調過去以後級別可不高,管後勤的主任。不過人家那廠算是半個軍工,他這後勤主任好像分量也不太大,但怎麼著也比在軋鋼廠當個衛生監督員要強多了,至少不憋氣呀。

徐東按部就班的上學放學,沒事跟哥幾個吃吃喝喝。就這麼著,國慶那天跑去廣場上和大家熱鬧了一把。別人看見啥了他不知道,反正個兒小勁兒也小,沒擠到前面,淨看人家後背了。聽著熱熱鬧鬧的口號,把他急得夠嗆。

至於徐鳳,人家就幸福多了,許大茂和何雨柱輪流抱起來,揮舞著兩隻小手,跟著人群一起歡呼慶祝。回來還給徐東講,解放軍叔叔如何威武,民兵連的女兵姐姐們怎麼怎麼漂亮。氣的徐東暗自發誓,一定要吃好睡好,長個大個兒。現在他一米五出頭,明顯還能再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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