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從徐東那帶回來的饅頭、冷盤進了屋,看著屋裡媳婦帶著西個孩子正坐在炕上糊紙盒呢。就這活一個月能賺個七八塊錢,還不是經常能搶得到。還好自己這幾個孩子都算省心,沒有像隔壁老周家那周長利一樣,在街上胡混。
他把手裡的饅頭和冷盤從布袋兒裡掏出來,放在桌上。幾個孩子包括自己媳婦,眼睛一下就盯了過來。那飯盒兒前幾天大哥拿回來過,裡面的鹹菜上面可有香油呢。至於那幾個饅頭,一掏出來,大夥兒就彷彿聞到了一股麥香。
“他爹,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他媳婦兒問他。
“吃吧,這都是東家給的好處。該吃就吃,我和勇子在東家那兒己經吃完了。你們一人吃倆,晚上咱再做點稀的。幾個小的晚上還跟我過去住,家裡也寬敞點兒,讓大丫頭在家陪著你。以後晚上就這麼著,白天回來幫你糊個紙盒啥的。”李來富吩咐道,然後拉著李奎勇就往外走。
“當家的,你這還要去幹啥呀?”
“東家說了,讓我把那板兒車賣了,他給添點錢買輛三輪,以後用著也方便。”說完,便拉著李奎勇出去了。
剛走出屋,看見旁邊屋裡出來的周長利。
“奎勇,昨兒晚上幹嘛去了?找你家裡只有你娘和大丫頭在。”
“我爹那邊有點活,我領幾個小的過去幫著幹,就在那邊對付一宿。”李奎勇說的也不算是謊話,但也沒全說實話。他爹也提醒過,離這小子遠點。
周長利一聽:“那白天去北海滑冰嗎?”
“不去了,那邊兒還有事兒呢,你自己玩兒吧。”說著,追上他爹走了。
周長利晃晃頭,回屋背起一個黃書包,也出去了。他一邊走一邊還琢磨呢,自從上次滑冰遇上徐東那小子以後,這勇子一天到晚不在院裡待著了。今兒好容易碰上,還跟他爹出去辦事,自己身邊一個人也沒有了。
揹著書包溜溜達達往北海公園那邊走,路上路過九十五號院的時候,還探頭往裡看了一眼,一眼就瞄見那天在那滑冰的其中一個丫頭從院兒裡跑過。嗯,看來那徐東就住這邊,說不定啥時候有事兒還能來找找他。他自己琢磨著這點事兒,溜溜達達上了大街,向著北海公園那方向去了。
這兩天在街上搶了兩個佛爺的錢,手裡有點兒錢,在家裡給他老孃和奶奶留下了兩塊錢,剩下的揣在兜裡,夠他好好玩幾天了。就是身邊沒有個玩伴,這點兒錢想炫耀炫耀,身邊也沒個人。
正走著,一輛腳踏車從他身邊掠過。他抬頭看了一眼,這不是徐東那小子嗎?
徐東在家裡安頓好三個丫頭,吩咐她們就在院兒裡玩兒,別出九十五號院兒,自己騎上車奔圖書館去了。有幾天沒去了,自己愛學習的形象也需要鞏固一下,還是去圖書館待一天。管是什麼內容呢,先抄兩本筆記再說。這字兒寫的不少,好賴不說,最起碼寫字的速度提上來了,也不至於像最開始,前一天寫的字,第二天自己都得連蒙帶猜的,這應該也算是有進步吧。
隨後的幾天,徐東都是這樣過的。首到週日那天,在院裡聽了個訊息,是許大茂帶來的:下週二劉師傅帶出去那幾個人就能回來了,聽說那邊己經建完了。廠裡己經決定了,劉師傅以後就劃到技術科當個副科長。
徐東一聽,看來這次這活兒功勞不小啊,自己弄點技術出來,這是頭一次這麼快聽見迴音兒了。
聽見這訊息的王冬梅也從前院轉了過來:“大茂兄弟,劉師傅回來,那俺家東旭呢?”
許大茂看了一眼,往後退了一步:“東旭他們一起出去的,肯定也一起回來呀。聽說東旭這回廠裡也有獎勵,等他回來了你問他吧。”
許大茂要是不退這一步,就得揚著脖兒看王冬梅那臉,確實是難受。
王冬梅得了訊息,趕快轉身回家。賈東旭這一走一個來月,屋裡也不像她當初在家時候收拾得那麼勤了,一個人在家,得糊弄就糊弄一下吧。現在自家爺們要回來了,屋裡得趕緊歸置歸置。
隨後,許大茂又喊著睡懶覺的何雨柱、劉蘭夫妻,帶著二姐跑到徐東那屋。大夥在堂屋裡喝著茶水嘮著嗑。
許大茂說道:“你看看這賈東旭,師傅沒了,娘沒了,人這日子越過還越好了啊,工級都漲上去了。這跟劉師傅出去一趟,聽說回來還有嘉獎,人也出息了。你說這前些年是不是就是他師父和他娘拖累的呢?”
那邊何雨柱點著頭:“沒錯沒錯,我在那邊兒食堂裡面兒,總聽這群工人說,說賈東旭在鉗工上面還有點悟性。這離了他師傅沒多長時間,技術水平蹭蹭蹭地漲。你看看家裡,沒了那個好吃懶做的老婆子,娶上媳婦了,衣服乾淨了不說,屋裡也不用她操啥心。他那媳婦,買啥東西人都一個人就搬進屋了。”
接著話題就又來到了賈東旭和王冬梅的身上。許大茂悄悄的問何雨柱:“你說他倆在家裡,要是一句話說不好,冬梅能不能揍賈東旭啊?”
何雨柱裝模作樣在那兒琢磨,手指頭搓著下巴,最後搖搖頭:“不會,肯定不會。”
許大茂一臉疑惑:“為啥呀?惹生氣了也不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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