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巖離開公司後的第三個小時，第一條帖子出現在同城生活論壇。
標題很長。
《某新銳女性品牌翻車內幕：賣慘人設、資料造假、把女性情緒當生意》
發帖賬號註冊了兩年，歷史內容很少。
前幾條是餐廳探店和電影吐槽，看起來像普通使用者。
正文卻不像普通使用者。
它寫得太熟。
熟到知道野月最近在推月白系列，知道品牌部內部叫「使用者故事線」，知道銷售端曾經為了衝量做過渠道折扣。
熟到每一個詞，都踩在公眾最容易起情緒的地方。
「她們口口聲聲說陪伴女性，其實就是拿職場焦慮、婚戀壓力、身體羞恥做包裝。」
「所謂真實使用者故事，不過是內部開會編出來的劇本。」
「銷量增長也有水分，渠道低價衝貨，報表裡照樣算正價G。」
「離職員工看不下去了，才把這些說出來。」
帖子中間夾了兩張圖。
一張是內部會議截圖。
畫面被裁掉大半，只剩投屏上的幾行字。
「女性情緒觸點」
「低谷敘事」
「轉化鏈路」
另一張是半張銷售報表。
左側能看見月份和銷售額，右側被打了厚厚的馬賽克。
看不見渠道型別，看不見退貨口徑，也看不見活動備註。
只留下一個足夠嚇人的增長曲線。
唐棠最先發現。
原本在盯使用者群反饋，群裡有人小心翼翼丟了連結。
「這個說的是野月嗎？」
「不會吧，我上個月才買。」
「使用者故事如果是編的，那也太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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