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把後臺截圖放到群裡時，已經是凌晨一點。
熱搜還在往上走。
趙巖被開除的公告下，事實材料一條條掛著，評論區卻仍然混亂。
有人看完了時間線，有人只看見「野月內鬥」。
有人說品牌終於硬了一次，也有人質疑：「這些使用者故事是不是早就寫好的營銷文案？」
唐棠發來一行字。
「事實夠了，但還不夠被看見。」
林聽晚沒有立刻回。
她坐在會議室最後一排，桌上攤著法務版公告、客服問題彙總、授權表和倉庫暫停發貨清單。螢幕亮著，映得她眼底有一點冷白。
五分鐘後，唐棠直接打了電話。
「我建議做一條短紀錄片。」
聲音很啞，顯然也沒睡。
「不要煽情，不賣慘，不拍你們坐在會議室裡愁眉苦臉。就拍真實流程。使用者訪談怎麼做，授權怎麼拿，包裝怎麼打樣，客服問題怎麼進入產品會議，倉庫怎麼暫停異常貨流。」
林聽晚問：「時長？」
「三到五分鐘。移動端能看完。」唐棠說，「重點不是解釋你們多委屈，是讓外面的人看見，野月不是拿使用者故事做文案。你們確實在聽。」
會議室裡，梁舒抬頭看過來。
小喬還抱著電腦，眼睛發紅。
喬安正在一條條標註客服記錄，聽見「紀錄片」三個字，也停了手。
林聽晚把手機開了擴音。
「可以做。」她說，「但先定邊界。所有使用者素材二次確認授權。不願出鏡的，不能用；不願用聲音的，不能用；只授權內部研究的，不能轉公開影片。過去已經授權過一次的，也重新確認公開影片用途。」
唐棠那邊靜了兩秒。
「明白。」
林聽晚繼續說：「不要用苦難剪輯。不要把使用者困境做成情緒鉤子。鏡頭可以拍流程，但不能讓任何人覺得自己被消費。」
「我知道。」唐棠說，「這條片子不是替你們洗白，是把你們的方法攤開。」
林聽晚看向梁舒。
「你先拉授權表。欄位加一列：公開影片確認。再加一列：可用形式，文字、聲音、背影、全臉分別勾選。」
梁舒立刻開啟新表。
「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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