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場拖了太久的雨終於停了，地面卻還是溼的。
HR收起檔案：“離職證明下午可以開。”
“我今天拿走。”
HR頓了一下：“流程上——”
“流程上，離職手續已經完成。”
林聽晚看著她。
“我可以等。”
林聽晚真的等了兩個小時。
在盛和一樓大廳。
沒有上樓，沒有去工位，也沒有和任何舊同事寒暄。
有人路過認出她，目光復雜。
有人假裝沒看見。
也有人低聲議論。
林聽晚坐在大堂靠牆的位置，開啟電腦，繼續整理野月訪談記錄。
陸霜的原話被她歸到“夜間高壓場景”。
周茵的預約確認了今晚九點。
孟佳的訪談時間在後天凌晨一點半，因為她下夜班。
盛和的大堂燈光明亮，前臺花瓶裡的百合開得正好。
而她在這裡，寫下另一個品牌的使用者問題。
這件事本身，就像一次無聲的告別。
下午一點四十，HR把離職證明送來。
林聽晚確認上面沒有任何事故責任描述。
林聽晚把檔案掃描，上傳雲盤，發給律師備份，又把紙質件放進檔案袋。
走出盛和大樓時，陽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林聽晚回頭看了看。
這棟樓曾經裝著她五年的加班、忍耐、期待和自我說服。
現在它只是身後的一棟樓。
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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