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有人等不及再退款？」
「會。」林聽晚說，「但那是他們的事，不是我們的錯。」
喬安沒再說話。
她關掉客服後臺，把螢幕黑掉。
辦公室裡只剩下倉庫那邊的監控畫面，箱子堆得整整齊齊，標籤貼著新的批次號。
陳硯秋在電話裡說：「倉庫那邊的人都走了，只剩兩個值班。」
「好。」林聽晚說，「讓他們早點休息。」
「你呢？」
「我再待一會兒。」
掛掉電話，林聽晚走到窗邊。
上海的天已經黑透了，但遠處還有光。
她想起早上八點，辦公室裡沒有人睡過覺。
現在凌晨一點，還是沒有人睡過覺。
但這一次，沒人慌。
凌晨兩點，林聽晚才關掉辦公室的燈。
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倉庫那邊的監控畫面還亮著。
她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開啟，裡面沒人。
她走進去，按了一樓。
電梯緩緩下降，鏡面裡映出她的臉，眼底有血絲，但眼神還清醒。
這次沒有產品硬露出，也沒有口號橫著壓滿屏。她只是把使用者自己說的那些三分鐘，一句句排成了一條更安靜的線。
影片發出去以後，沒有第一條那樣靠半夜突然爆起，而是穩穩往上爬。
趙巖看著後臺，終於沒再提“趁熱衝一波券”。
不是因為他不想了。
是因為他也看見了，承接這件事一旦做對，流量會變慢，但不會散。
晚上七點多，他把渠道協商結果發進群裡，語氣難得平：
三個渠道同意順延樣品，兩個要求補陳列費。線上優先發貨已同步倉庫。
林聽晚回了句“收到，辛苦”，就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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