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有人開始翻紙。
林聽晚說：「低價不是不能用，但不能成為野月對外的第一記憶。」
趙巖立刻反問：「使用者真的會因為一次活動就覺得我們便宜嗎？市場上誰不促銷？」
「促銷會不會傷品牌，取決於使用者原本為什麼買你。」
林聽晚切到梁舒的調研頁。
「如果使用者買的是功能替代，低價能擴大首購。如果使用者買的是場景認同，過度低價會讓她懷疑這份認同是不是被包裝出來賣的。」
她停了一下。
「野月現在最貴的資產，不是庫存，是使用者願意把自己的脆弱句子授權給我們。」
喬安抬起頭。
梁舒握緊了筆。
林聽晚繼續往下。
「這些句子一旦被放進買二送一的大促頁裡，使用者不會覺得自己被理解，她只會覺得自己被清倉。」
陳硯秋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那一刻，他沒有看銷售預測。
他看的是那頁使用者授權清單。
每一句後面都有編號、授權時間和使用範圍。
編號從LNY-001到LNY-047。授權時間集中在過去六週。使用範圍只寫了「產品包裝內側印刷」，沒有「社交媒體二次傳播」，沒有「線下活動物料」。
夜班。
加班。
經期。
獨處。
那些不是素材庫裡的文案。
是活人的經歷。
秦知遠接過話。
「我補充現金流。」
他把財務表投出來。
「低價大促會讓賬面銷量更好看，但回款週期和墊付壓力會同步變差。會員限定方案首周G預測低一些，可毛利留得住，會員包預收款能改善現金流。」
趙巖臉色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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