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訂單復購過半。」林聽晚用筆在白板上圈了一下，「這個數字今晚用不了，但下週跟渠道方談判的時候，它是第一張牌。」
唐棠整理出十七條帶照片的使用者評價。有便利店貨架前舉著野月拍的，有辦公室桌上三瓶排成一排的，有咖啡杯旁放著野月產品配文「下午茶標配」的。
「把這些截圖做成九宮格。」林聽晚說，「發給小滿，讓她在直播間輪播。每張圖下面配一行真實評價原文，不改字。」
唐棠開啟設計軟體，手指開始敲。
九點半，小滿直播間開始輪播使用者評價圖。
彈幕的風向徹底轉了。「這個評價也太真實了吧」「便利店買的確實不錯」「辦公室團購的是我同事推的」。「貴」的彈幕還在，但被正常討論淹沒了，水軍號刷的速度跟不上真實使用者的互動。
線上人數從一萬四回升到一萬六千八。下單轉化率從百分之二點一點回升到百分之三點四，沒回到上一場的水平，但跳轉率恢復了。
小滿助理發來訊息：小滿說彈幕區清淨多了，浮窗廣告好像小了一點。
林聽晚沒回這條。她開啟後臺的流量來源分析。
「今晚的流量構成。」她指著螢幕對梁舒說，「搜尋進來的佔百分之二十二，上一場是百分之三十一。推薦流進來的佔百分之四十五，上一場是百分之三十八。付費廣告導流佔百分之十八，上一場只有百分之六。」
梁舒看懂了：「搜尋掉了九個點，推薦流多了七個點，付費廣告多了十二個點。搜尋掉了，說明盛和的低價關鍵詞把一部分搜尋流量截走了。推薦流漲了，是因為我們今晚線上人數高，平臺給了自然流量。付費廣告漲了，是盛和的浮窗帶來的。」
「所以今晚的增量不是我們的。」林聽晚的語氣很平，「是盛和花錢引來的。他們把使用者引到我們的直播間，然後用彈幕和浮窗告訴這些使用者『這裡貴』。」
唐棠停下手裡的設計軟體：「那這波使用者進來只是看熱鬧？」
「看熱鬧也行。」林聽晚把九宮格截圖發給小滿的助理，「看完熱鬧記住我們復購率高、使用者評價真實，下次搜尋的時候就會直接來。今晚不追轉化，追記憶點。」
十點鐘，小滿按計劃播完了。
後臺最終資料：線上峰值一萬八千二百，下單轉化率百分之三點二，成交金額七萬八千。對比上一場，線上人數多了四千，但成交額少了兩萬三。
唐棠看著數字，沒說話。
梁舒在本子上記了一行：單場成交額78,000，坑位費24,000，投入產出比3.25。上一場投入產出比是4.22。
「投入產出比掉了一個點。」她抬頭看林聽晚，「如果盛和繼續這個打法，下一場可能更低。」
林聽晚把白板上的三條線又看了一遍。
「盛和花的錢比我們多，但他們的十九塊九不可能一直虧。」她說，「他們虧這一場，是要把『野月貴』這個印象釘進使用者腦子裡。等他們的低價期結束、恢復原價的時候，使用者已經預設我們貴了。」
唐棠皺眉：「那我們也要降價？」
「不降。」林聽晚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但價格體系必須重新理。」
她轉向梁舒：「明天上午九點，把所有渠道的成交價拉出來。便利店、咖啡店、直播間、企業團購、第三方主播，五個渠道，每個渠道的實際成交價、平臺扣點、返利補貼、到手毛利。我要一張完整的對比表。」
梁舒問：「是跟上次376章那張一樣的格式？」
「比那次更細。上次只列了渠道維度，這次加一個競品對比列。盛和在每個渠道的實際成交價，能查到多少列多少。」
唐棠在旁邊補了一句：「還有小滿今晚提的那個問題——她播的時候，有觀眾問『你們在便利店賣多少錢』。小滿不知道怎麼答，因為我們便利店的終端價跟直播間價差了四塊。」
林聽晚的筆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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