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做什麼?”鄧布利多看著他這種反常的平靜,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去把整個霍格沃茨所有的學生,一個不漏地全部查一次。”莫提斯的聲音平緩,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我不信,憑我全開的古代魔法視野,再加上強行的攝神取念,會找不到那個該死的魂器藏在誰的身上。”
“莫提斯!絕對不行!這會嚴重地侵犯學生們的隱私,會讓整個學校瞬間陷入極度的恐慌之中的!”鄧布利多震驚,急忙大聲出聲阻止。
“阿不思,你清楚,你攔不住我。”
莫提斯冷冷地看了一眼這位本世紀偉大的白巫師。他微微抬起下巴,那雙已經完全變成暗藍色的眼眸裡,翻湧著恐怖的風暴。
“我要讓那個敢傷害她的傢伙付出慘痛的代價。”莫提斯一字一頓地說道,那陰冷、猶如實質的殺氣讓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都不自覺地打了一絲寒顫,“我要把湯姆·裡德爾那惡臭、骯髒的靈魂碎片,從那個日記本里一點一點地緩慢地抽出來。然後,我要用狂暴的古代魔法,把它仔細地碾成齏粉!我要親耳聽他的哀嚎,我要把赫敏所經歷的所有的恐怖和痛苦,千百倍地讓他體驗一遍!”
看著這個已經徹底陷入暴怒狀態的“老學長”,鄧布利多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可是,學長。如果你真的這麼做,霍格沃茨可能明天就會被迫關門了。”鄧布利多的語氣裡透著一種深深的疲憊,“而且……恐怕你也沒有機會在學校裡進行這種大規模的排查了。因為,就在今天上午,校董會已經正式對我發起了嚴厲的彈劾,恐怕很快就要暫時停課了。”
“彈劾你?”莫提斯危險地眯起了眼睛,身上那暴動的魔力稍稍平息了一絲。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猜,魔法部的人和校董們很快就會帶著正式的罷免令來到這裡,然後強硬地帶走無辜的海格作為替罪羊。一旦我被迫離開霍格沃茨,龐大的結界就會出現微小的漏洞。到時候……就只有強大的你,能夠留在這裡保護哈利和那些學生,並繼續隱秘地尋找那個危險的魂器了。”
莫提斯沉默了。他在腦海中迅速地理清了這複雜的權力鬥爭。
“是誰膽大包天地彈劾你?”莫提斯冷酷地問道。
“還能是誰呢?”鄧布利多自嘲地笑了笑,“校董事會目前有勢力、佔據最大股份的股東,一直都是馬爾福家族。”
“盧修斯·馬爾福……和他那個愚蠢的兒子德拉科?”莫提斯冷笑了一聲。
鄧布利多肯定地點了點頭。
莫提斯深吸了一口氣,他複雜地看著這位為了所謂的“大局”而步步退讓的偉大的老巫師。
“阿不思,我真的不知道,你這些年來是怎麼憋屈地忍受那些愚蠢的政客和那些虛偽的純血家族的。”莫提斯嘲弄地搖了搖頭。
鄧布利多看著暴躁、明顯已經動了殺心的莫提斯,溫和、又苦口婆心地勸慰道:“學長。在這個世界上,有時候,很多東西是需要微妙的平衡的……一味的極端的殺戮解決不了根本的問題。”
“阿不思,我清楚地記得我對你說過。”莫提斯傲慢地打斷了他,他強勢地與鄧布利多對視,“我會徹底地拯救你。我會讓你徹底地擺脫那些莫名的、被名為‘秩序’和‘平衡’所構築的沉重的枷鎖。”
莫提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令人膽寒的微笑。
“在我的絕對的規則裡,我不認為需要什麼狗屁平衡。渣滓,就該被無情地肅清。”
鄧布利多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清楚,自己已經無法改變這位古魔王的任何堅定的決定了。
莫提斯深長地吐出一口氣,強行平復了一下自己體內激盪的魔力。他最後看了一眼依然石化在病床上的赫敏。然後,他果斷地轉身,毫不猶豫地向著醫療翼的大門外走去。
“莫提斯!”斯內普看著他那決絕的背影,心中那不祥的預感達到了頂峰,驚慌地追問,“你到底要去做什麼?!”
莫提斯沒有回頭,他那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醫療翼走廊裡清晰地迴盪:
“去徹底地找到密室的入口。然後,那隻該死的千年蛇怪,千刀萬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