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陣極其微弱的空間扭曲聲,莫提斯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馬爾福莊園的會客室裡。
直到確認那股令人感到心悸的魔力波動完全散去,會客室裡那種幾乎讓人窒息的壓抑氛圍才終於有所緩解。幾位純血家族的族長不約而同地長長撥出一口濁氣,原本掛在臉上那副討好、謙卑的完美面具,也在瞬間猶如退潮般褪去,換上了屬於老狐狸們特有的陰沉與算計。
盧修斯·馬爾福走到一旁的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整杯沒有任何勾兌的火焰威士忌,一飲而盡,藉此壓下胃裡的那一絲戰慄。隨後,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在場的眾人。
“諸位。”盧修斯放下酒杯,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對於這位新上任的布萊克族長,大家現在都有什麼看法?”
“哼,不過是個運氣好、繼承了龐大力量的毛頭小孩罷了。”
阿瑟頓·諾特冷哼了一聲,他那張乾瘦的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不屑,眼神卻依然不自覺地往莫提斯剛才坐過的位置瞟去,“毛都沒長齊,就敢跑到我們面前來耀武揚威。”
“但是……他剛才展現出來的那股力量,確實令人感到不可思議。”考德威爾·帕金森掏出一塊絲綢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嚥了口唾沫,“那種根本不需要念咒、直接扭曲現實的破壞力……實在讓人忌憚。”
帕金森轉過頭,看向依然坐在椅子上、臉色有些發白的精壯漢子:“歐內斯特,你是我們當中唯一一個真正和他交過手的人,你的感覺最直觀。你覺得他到底有多強?”
聽到這個問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賽爾溫家族的族長身上。
歐內斯特·賽爾溫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依然沒有從剛才那種瀕死的體驗中完全緩過神來。他那雙滿是老繭的雙手用力地搓了搓臉頰,聲音低沉而沙啞。
“可怕……十分可怕。”賽爾溫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抹去的恐懼,“諸位,我們當中有不少人都曾經追隨過黑魔王,也都親眼見過黑魔王出手。如果對手是黑魔王,我自信憑藉我的戰鬥經驗,如果是拼死一搏,我也能在他的魔杖下撐上幾個回合,因為我知道他會用什麼不可饒恕咒,我知道黑魔法的軌跡。”
賽爾溫抬起頭,目光中透著一種深深的絕望:“但是……這個小子完全不同。他那種奇怪的古代魔法,根本不講任何道理,也沒有任何邏輯可言。當那道藍光擊中我的時候,我感覺自己所有的防禦都像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我在他面前,就如同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一樣毫無還手之力。那種感覺就好像……只要他願意,甚至不需要皺一下眉頭,我下一秒就會像個被撐爆的皮球一樣,徹底灰飛煙滅!”
這番沉重的評價讓會客室裡的溫度再次降到了冰點。能夠讓身經百戰的賽爾溫給出如此絕望的評價,足以證明莫提斯的實力絕非虛張聲勢。
“古代魔法確實可怕,不然當年的古魔王也不會讓整個魔法界、甚至連那些妖精都為之戰慄。”
阿瑟頓·諾特雖然心裡也發毛,但嘴上依然不肯服軟,他陰惻惻地反駁道,“不過,他終歸不是百年前那位殺伐果斷的冕下本尊。他剛才的表現你們也看到了,終歸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孩子,毫無城府可言。”
諾特的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冷笑:“他竟然為了博取我們的驚歎,為了解釋自己的力量來源,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將自己最大的弱點暴露了出來。如果他的強大真的僅僅只是依賴於那根祖傳的魔杖……”
“就算如此。”巴蒂·克勞奇坐在陰影裡,刻板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無情地打斷了諾特的臆想,“只要那根名為‘守護者之杖’的遠古神器還在他的手中,哪怕是面對阿不思·鄧布利多,甚至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神秘人……他都絕對不會落於下風。他依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巫師。”
“但這不正是我們所希望看到的局面嗎?”
理查德·格林格拉斯端著酒杯,優雅地笑了笑。這位深諳政治平衡術的貴族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諸位,想一想吧。一個實力足以匹敵最頂尖巫師的純血,卻又因為年輕而缺乏足夠的政治手腕和城府。這樣的人,不正是上天賜給我們的完美旗幟嗎?有他站在前面擋風遮雨,如果有一天黑魔王真的捲土重來,我們在面對那個瘋子時,就有了足夠的底氣和退路。更重要的是……”
格林格拉斯壓低了聲音,意味深長地說:“相比於那個根本無法溝通的黑魔王,這個毛頭小子,顯然要好控制得多。”
聽到“控制”這個詞,諾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我們不用控制他……”諾特陰森地搓了搓手,露出了毒蛇般的獠牙,“如果我們能想辦法,直接把他手裡那根屬於古魔王的魔杖搞到手,豈不是比控制他整個人更加簡單、更加一勞永逸?”
這句話一齣,幾位族長都愣住了。
巴蒂·克勞奇像看白痴一樣,無語地看了一眼滿腦子貪婪的諾特。
“阿瑟頓,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克勞奇毫不留情地譏諷道,“古代魔法是需要特定血脈和天賦才能驅動的!那是認主的遠古神器!你以為你把那根魔杖偷過來,你就能立刻變成下一個古魔王了?沒準那根魔杖到了你的手裡,就會變成一根毫無反應的普通魔法文物,甚至直接把你燒成灰燼!”
被當面嘲諷,諾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也不敢發作,只能悻悻地閉上了嘴。
“好了好了,無論如何,我們今晚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考德威爾·帕金森見狀,連忙站出來打著圓場,試圖緩和氣氛,“最起碼,我們透過他的坦白,知道了他的力量來源。如果將來他真的變得不可控,變成了我們無法處理的麻煩,起碼我們也知道該如何去反制他。那就是想辦法讓他和那根魔杖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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