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說,作為布萊克家族的後裔,你可以不用叫他冕下。”
就在這時,牆上一個畫框裡傳來了一個幽幽的聲音。前任校長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的畫像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他用一種十分講究的、帶著濃重純血貴族腔調的聲音插嘴道:
“按照家族的族譜來算,你應該尊稱他為表太爺爺……”
“你不覺得這個稱呼比魔咒還要難念嗎?”莫提斯毫不客氣地白了菲尼亞斯的畫像一眼。
“這是家族的輩分和規矩!”菲尼亞斯吹鬍子瞪眼地嚴肅反駁道。
“得了吧,老傢伙。”莫提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我的身份,你也是最近才捏著鼻子承認的。既然我現在手裡戴著這枚戒指,是布萊克家族的現任族長了,那這些亂七八糟、讓人舌頭打結的規矩能省就省了吧。”
莫提斯轉過頭,看著小天狼星:“你隨便叫就好,直接叫我莫提斯也可以。我不吃那一套。”
菲尼亞斯被莫提斯這番離經叛道的話氣得鬍子直翹,他狠狠地瞪了莫提斯一眼,隨後氣鼓鼓地轉身,甩著長袍的下襬,直接消失在畫框的邊緣,不知道跑到哪幅畫裡串門去了。
經過這麼一打岔,小天狼星原本激動和緊張的心情也平復了不少。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狂熱的崇拜暫時壓在心底,眼神重新變得無比堅定和銳利。
他看向鄧布利多和莫提斯。
“教授,莫提斯。既然一切都已經真相大白,我必須要立刻找到彼得那個畜生!我必須讓他為他的背叛付出代價!”
“我完全同意。”莫提斯舉起一隻手,表達了贊同“背信棄義的人必須付出代價。否則的話……等事情結束,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對莉莉交代。”
“什麼?”
小天狼星猛地愣住了。他覺得自己的大腦可能又一次短路了,要不就是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吸走了他太多的快樂和理智,導致他現在產生了嚴重的幻聽。
“莉莉?”小天狼星死死地盯著莫提斯,聲音顫抖得彷彿隨時會斷掉,“您……你為什麼要對莉莉交代?莉莉她……她十二年前就已經……”
莫提斯看著他這副見鬼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丟擲了一個足以顛覆小天狼星所有認知的重磅炸彈。
“莉莉被我和西弗勒斯合作復活了。她現在很好。”莫提斯平靜地說著,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為了安全起見,現在西弗勒斯正在他的地窖替我們照顧她。”
“復活?!!!”
這下不僅是小天狼星,連旁邊的鄧布利多都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雖然鄧布利多早就知道這件事,但每次聽到,依然會為那種挑戰生死的魔法感到震撼。
“梅林的鬍子!你是在開玩笑嗎?死人怎麼可能復活?!”小天狼星徹底抓狂了,他感覺自己這十幾年來的世界觀正在崩塌。緊接著,另一個更加讓他無法接受的名字刺痛了他的神經。
“等等!你剛才說誰在照顧她?!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鼻涕精?!”小天狼星憤怒地揮舞著手臂,彷彿受了奇恥大辱,“為什麼是那個該死的食死徒在照顧她?!他根本不配提起莉莉的名字!”
看著小天狼星這種根深蒂固的偏見,莫提斯微微皺起了眉頭。
“首先,小天狼星。西弗勒斯為了贖罪,這十幾年來已經做了太多太多了。”莫提斯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整整十年,如果你覺得自己在阿茲卡班那種鬼地方受苦是在為朋友贖罪,甚至能從中獲得一種病態的心理安寧的話。那麼西弗勒斯,他甚至連這種安寧都沒有。他每天都要戴著虛偽的面具,忍受著無盡的負罪感和所有人的誤解,在暗中默默地保護著哈利的安全。”
莫提斯直視著小天狼星的眼睛,那目光銳利得彷彿能刺穿他的靈魂:“起碼在我看來,他已經受了足夠多的罪,也付出了足夠多的代價。”
“至於能不能原諒他當初的過錯,那是作為當事人的莉莉需要考慮的問題。”莫提斯端起一杯鄧布利多剛倒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我想,在這件事情上,無論是你,還是我,甚至連阿不思在內,我們都沒有資格去替莉莉插嘴。”
小天狼星徹底語塞了。他頹然地垂下雙臂,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當年那些複雜的恩怨情仇。莉莉還活著,而照顧她的竟然是他們最討厭的鼻涕精。這個世界簡直瘋狂得讓人無法理解。
但突然之間。
彷彿是在無盡的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小天狼星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佈滿血絲的灰色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熾熱得令人不敢直視的希望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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