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看了他一眼,我親愛的冕下,這種文字遊戲有點低階了。格林德沃撇了撇嘴。
鄧布利多沉吟片刻,那孩子能忍多久?
以他的耐心,等不到學期末,莫提斯把杯子在桌面上輕輕轉了一轉,阿不思,我覺得需要把計劃提前一些了。如果讓他就這樣憋著,他遲早要出去闖禍。
但如果提前的話,鄧布利多慢慢地說,那種思量的神情在他臉上舒展開來,像是一個下棋的人在腦子裡把棋盤上所有的落子都過了一遍,我們就不能指望學生們把訊息帶回各自家中,魔法部那邊遭受的輿論壓力會小得多。他頓了頓,福吉那個人,不給他足夠的壓力,他是不會鬆口的。
我直接給福吉一個奪魂咒讓他承認一切怎麼樣?
莫提斯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頗為輕描淡寫,帶著一點叫人分辨不清他是在認真還是在開玩笑的隨意,然而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讓人絲毫不懷疑他真的打算這麼做。
阿不思,我覺得你的老學長說得很對,格林德沃拿起酒杯,毫不猶豫地表了態,我贊成。
你們兩個,鄧布利多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兩張面色頗為認真的臉,無奈地搖了搖頭,能不能認真地討論這件事?
他把酒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個節奏是他思考時的習慣,而後他再度開口,等聖誕假期結束,學生們都回來之後,我以宣佈一件要事的名義,將福吉請來霍格沃茨,他停頓了一下,順便邀請一些魔法部的官員。福吉這個人向來對政敵有所忌憚,如果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掩蓋真相,我想他也要仔細掂量一下自己的位置。他嘴角微微彎了彎,那弧度裡有一絲罕見的狡詐,那時候,真相與謠言之間的界限,自然會變得清晰一些。
莫提斯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他看向格林德沃,你看,我就說阿不思總有辦法的。
誰說不是呢,格林德沃微笑著轉向鄧布利多,那個笑容帶著一絲得意。
鄧布利多的臉色微微泛紅,他清了清嗓子,拿起酒杯,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莫提斯站起身來,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然後將杯子放回桌上,好了,既然事情已經有了方向,我也該回去休息了。梅林在上,今天實在是漫長的一天。
一道光芒在他身上閃了一閃,而後他便消失在了餐廳裡。
鄧布利多也站起身來,他停頓了一下,那我也......
你今晚住在這裡吧,格林德沃開口,語氣平常,像是在提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外頭還在下雪,你又不會那種古代魔法的幻影移行。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看了他一眼,腦海中彷彿有什麼在交戰,最後顯然他說服了自己。鄧布利多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去,伸手把酒瓶拿過來,給自己倒了小半杯,聽你的。
格林德沃沒有再說話,笑容越發的得意。他把自己的酒杯端起來,轉了一個方向,側過身去看向壁爐。
餐廳裡安靜下來,只有壁爐裡的柴發出輕微的噼啪聲,以及窗外的冬風偶爾吹過帶來若有若無的聲響。
老宅的深夜裡,安靜的異常。
鄧布利多看著格林德沃,莫提斯走後,兩人似乎又陷入了尷尬的沉默,鄧布利多絞盡腦汁的開始思考能打破這個沉默的話題,但是顯然效果並不好。
阿不思,
格林德沃的聲音卻先一步傳了過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些不確定,你有沒有感覺他有點不一樣了?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答,他注視著格林德沃所看的地方,那是莫提斯剛才坐過的那個方向,他的目光此刻正落在那把已經空了的椅子上。
你指的是什麼?
他似乎越來越……格林德沃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認真地尋找措辭,那對他來說不是常見的事,鮮活了。
他說出這幾個字時,自己也似乎在回憶,我與他第一次見面時,他很強,性格也稱得上是惡劣,但是總會有時候會讓我感覺到一種奇異的......滯澀,像是一段旋律演奏到一半,忽然少了一拍,而演奏者自己不知道,他把酒杯放回桌上,但是今晚和他說話,我有時候會真的忘了……他是那個古魔王。
餐廳裡安靜了一會兒。
鄧布利多走進來,慢慢地在格林德沃旁邊坐下,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把雙手疊放在桌面上,眼睛也落在了那把空椅子上。壁爐裡的火又小了一點,將那半片餐廳映得昏而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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