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各家族內部情況不盡相同,他繼續道,聲音依然從容,還是有相當多的成員支援黑魔王那純血至上的理論,我們也需要顧慮內部的穩定,有些事情並非一朝一夕便能統合起來......
盧修斯也是驚愕地看著赫敏,他們本以為莫提斯不過是個突然覺醒了力量的年輕巫師,只要給他足夠的尊重,將他捧得足夠高,讓他飄飄然地答應下來,那麼接下來的主動權便仍然牢牢掌握在各大家族手裡。至於這個麻瓜出身的小女巫,這更是他從沒有預想到的變數,現在竟然被一個泥巴種破壞了計劃,一時間讓他有些說不出話來。
既然如此,赫敏微微欠了欠身,笑意不變,那就請兩位族長先回去,等能夠完全統合內部意見之後,我們再坐下來細談。她停頓了一下,她似乎越來越熟練,彷彿就是為此而生的,否則的話,以我作為莫提斯代理人的身份而言,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我很難與各位就具體的細節進行商議。
這句話說得不軟不硬,客客氣氣,然而裡面的意思卻再清楚不過了。她拒絕了這個提議。
盧修斯的面色一點一點地垮了下去。他冷哼了一聲,將茶盞重重地擱回桌上,起身離去,連告辭的話都沒說完整,長袍在轉身的瞬間帶起一陣氣流,隨即便踏著沉重的步伐向門口去了。
理查德則體面了許多。他緩緩站起身,撫了撫衣袍,朝莫提斯微微致意,我們回去再商量一下,布萊克先生,今日打擾了。說完又向赫敏點了點頭,這一回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方才所沒有的東西,若是赫敏沒有認錯的話,那是一點意外與慎重,代表眼前這個中年人真正把她當作做了談判的物件,而不是一個孩子。格蘭傑小姐,能被布萊克先生託付如此重任,我就知道您並不簡單,期待下次和您的會面。
赫敏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格林格拉斯族長慢走。
橡木門開啟,又合上,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最終消散在城堡那無處不在的寂靜之中。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赫敏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感覺胸腔裡提著的那口氣終於鬆開了大半,整個人也跟著輕了不少,我剛才說話……咬到舌頭了嗎?
話一齣口,連她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那份從開始到現在一直維持著的端莊總算有了一點鬆動的痕跡,半句話說完,她自己先低低地笑了一聲。
莫提斯放下茶盞,終於抬起頭來看向她,嘴角彎了彎,沒有。他停頓了一下,你表現得太棒了,幾乎讓我折服。又停了停,他湊近了赫敏的臉,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萬事通小姐。
說著,安撫地摸了摸她的後背。
赫敏的臉微微熱了一下,側過頭去,抿著唇,你少哄我。然而她的眼睛裡是藏不住的光,這讓她不得不再次將頭別開,假裝去整理桌上的書。
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點明顯的不滿,我還在這裡呢。
赫敏忍住笑,挑釁的看了秋一眼,隨後又低下頭去繼續整理書,假裝什麼也沒聽見。
而達芙妮此刻只是把臉埋得更低了,連脖頸處也浮上了一層薄薄的紅。那紅色細密而均勻,彷彿是從什麼地方慢慢漫延上來的,令整個人都顯出一種異乎尋常的窘迫,活像是什麼東西將那一貫的冷意燙穿了一個洞,讓那洞裡的溫度悄悄地漏了出來。
沒有人點破這一點。
赫敏將最後一本書夾好,起身來,看了一眼門口,又看了一眼莫提斯,最後目光落在達芙妮身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理查德·格林格拉斯這個人比那個馬爾福要難對付得多。
莫提斯沒有回答,只是看向她。
他比盧修斯聰明得多,而且更會審時度勢。赫敏繼續道,皺著眉頭,盧修斯是真的被嚇破了膽,然而理查德今天的表現……她停頓了一下,他今天來,未必只是因為那個提案。
莫提斯依然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側過頭,看了看有些手足無措的達芙妮,隨後將目光落在窗外漸深的暮色裡,我不知道他在打算什麼,不過我想這以後是你要頭疼的問題了。
赫敏看著他,無語的搖了搖頭,你說你該給我開多少加隆的薪水?。莫提斯笑了笑,我擁有的全部。說著他推開那扇橡木門的,黃昏的陽光撲面而來,將他的臉照耀的格外明亮。
赫敏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和一旁與她一樣的秋把羞紅的臉躲進了夕陽下。
一行人向著禮堂前進,達芙妮跟著莫提斯走在前面,整個人像是受驚的鵪鶉,連抬頭的做不到,幾次差點撞在走廊的石柱上。秋走在赫敏旁邊,她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你剛才真的很厲害。
赫敏怔了一下,回頭看她,你是在誇我,還是不服氣?
秋想了想,都有。
赫敏笑了起來,是那種少女得意的笑,總之看起來我今天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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