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在座位的狹小空間裡不安地動了動，膝蓋輕輕碰在座椅扶手上，發出極細微的聲響。
葉天明感覺到自己的呼吸也微微加重了幾分。
他能感知到霍思燕此刻身體的每一個細微變化——她加速的心跳聲，她略微急促的呼吸頻率，她身體的溫度比平時升高了將近一度，還有那股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越來越濃，越來越明顯。
他心裡暗罵一聲：“女人啊！為什麼這麼容易動情！這是萬米高空！如果沒有魔主我不介意在這萬米高空滿足你一次！”
他強行把這個念頭掐斷，收回了目光，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的真氣在經脈裡執行一周天，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部壓了下去。
他開口了，聲音平穩而冷靜，完全聽不出剛才心裡那場懸崖勒馬的風暴：“李隆基，希望霍佩昕沒事，不然你們李家真的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說完這句話，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機艙走道另一側的霍思燕身上。
霍思燕正合上手裡的檔案，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來。
葉天明的表情讓她心裡一緊——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種可怕的冷靜，像是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刻意壓住海面的那股力量。
“下了飛機後，你帶著魔主，你們兩人去李家。”葉天明的聲音平穩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後才說出口的，“我總覺得此事不太尋常。”
霍思燕微微皺眉：“不太尋常？”
“李隆基上次被我嚇破了膽。”葉天明的目光越過舷窗，重新落在那片越來越近的燈火上，“全球因為血族的事人心惶惶，各國政府都在緊急應對。這種時候，李家人再沒有腦子，也不應該主動招惹我身邊的人。”
霍思燕的瞳孔微微收縮，一股寒意從脊椎骨躥上來。
“你是懷疑……”
話沒說完，魔主接過了話頭。
她的聲音懶洋洋的，但那雙漆黑如深淵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你是不是懷疑李家人頂風作案，接觸了血族？”
葉天明淡淡地吐出西個字：“不是沒有可能。”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重新開始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比之前更慢了，像是在梳理腦海中的線索。
“上次在香江，因為我給霍家站臺，李家產業縮水了一半不止。從地產到航運，從酒店到零售，他們在香江經營了三代的商業帝國，一夜之間被人抽掉了根基。”
葉天明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李家的老爺子李展鵬，當年也是在香江商界叱吒風雲的人物。”
“他的兒子李嘉豪，也就是李隆基的父親，三個月前還坐在香江總商會會長的位置上。現在呢？現在李家連總商會的大門都進不去。”
魔主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嘲諷：“所以他們不恨你？那是假的。恨到骨子裡了。”
“對。”葉天明點了點頭，“恨到骨子裡了。所以問題不在於他們恨不恨我，而在於他們用什麼方式來報復。”
“如果是正常的商業競爭，或者是找關係施壓，這些我都能理解。但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在我剛剛統一龍國武道界、龍組剛剛釋出血族一級戰備令的時候動手——這己經不是膽量的問題了，這是有人在給他們撐腰。”
霍思燕的手攥緊了座椅扶手，指甲陷進了真皮裡。
“你覺得李隆基身邊有血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