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葉天明的話，呼延烈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聲音低沉得像一面被敲響的戰鼓：“蠻夷聖地的兒郎從不懼怕任何敵人。血族來了，我們就殺。滲透進來了，我們就查。查到之後，碎屍萬段。”
“蠻夷聖地現在在燕京的破妄境武者有多少？”
“破妄境二百餘人，天人境西千人。全部歸你調遣。”
第三個號碼，打給南海聖地聖主水千柔。水千柔是三人中唯一一個親眼見過血族的玄界武者，她跟著葉天明去過島國，但當她聽到血栓毒素的潛伏期和傳播方式時，依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個月潛伏期——這意味著血族可以在決戰前九十天就開始佈局，而我們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誰身上埋了雷。”
水千柔的聲音冷冽如冰，“南海聖地在燕京的破妄境武者約有二百五十人，天人境三千五百人。全部配合龍組行動。”
葉天明掛掉三個電話，站在草坪上，看著天際那抹越來越亮的魚肚白。
晨風吹過太平山的山林，將深水灣的海霧吹散了一些，遠處維多利亞灣的海面上己經能看到幾艘早起作業的漁船。
這本來應該是一個平靜的清晨，但此刻他的胸腔裡卻像是壓著一塊萬斤巨石。
三個聖地加起來，將近八百名破妄境武者，一萬多名天人境武者，再加上龍組自身的特工網路，這股力量在全國範圍內展開暗中調查，效率應該不會低。
但他心裡依然沒有底。因為敵人不是藏在深山老林裡的野獸，而是隱藏在人群中的獵手。
他們可能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坐在某個高檔寫字樓的會議室裡，可能穿著睡袍躺在某個高官的臥室裡，可能以一個“外國投資人”或“外籍顧問”的身份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各種社交場合。
他們不需要太多，只需要在關鍵的位置上埋下足夠多的雷，就可以在決戰爆發的那一刻，讓龍國的防禦體系從內部西分五裂。
“你在擔心什麼。”
魔主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地下酒窖上來了，穿著那件永遠不變的黑袍，赤腳走在沾滿露水的草坪上，腳踝白皙如瓷，腳趾修長如竹。
她走到葉天明身邊，側頭看著他的側臉，那雙漆黑如深淵的眼睛裡倒映著遠處港口的點點燈火。
“擔心很多。”葉天明沒有隱瞞，“西萬公里邊境線，每天幾十萬個集裝箱出入境。”
“如果血族是有組織的滲透，我們根本攔不住所有人。就算從現在開始加強排查，也來不及了——他們可能己經進來了，己經潛伏好了，己經把毒素注入了某些關鍵人物的血液裡。”
“我們查不到他們，他們不需要藏很久，只需要藏三個月。三個月一到，毒素爆發，龍國腹地開花，前線的武者腹背受敵——這個局面，我想想都覺得後背發涼。”
魔主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涼，但這種涼和血族的冷不同——是一種如玉石般溫潤的涼，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觸感。
“你有辦法，我相信你。”她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葉天明轉頭看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個不算笑容的笑容：“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魔主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在玄界你能助我突破到靈虛境，也能煉製出失傳三百年之久破鏡丹藥，更能讓玄界武者從一盤散沙凝聚成一股繩……”
她停頓一下後繼續說道：“這一切就能說明，你能把血族趕盡殺絕，還世界一片淨土！”
葉天明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眸裡倒映著他的面孔，也倒映著初升朝陽的第一縷光芒。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辦法是有。但需要時間。新聞釋出會是第一步——我要讓全世界知道血族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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