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明皺了皺眉，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清脆如深海中的珊瑚礁上流淌的泉水，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天然的、不食人間煙火的高貴和清冷。
“葉少將，你好。我是亞特蘭蒂斯的小公主——娜迪亞。”
葉天明的腳步停住了。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極其細微地收縮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收緊。
他的大腦在零點幾秒內飛速運轉——亞特蘭蒂斯？那個傳說中在八千年前沉入海底的史前文明？
在他從小到大的認知裡，那只是一個神話，一個跟希臘諸神、北歐神話、東方山海經並列的古老傳說。
但現在，這個“傳說”打電話給他了。
而且她叫出了他的軍銜。
用的是一口流利的中文，發音標準得像是跟央視播音員學過。
葉天明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亞特蘭蒂斯？在我的認知裡，那是一個上古傳說。”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極輕微的輕笑，像海面上盪開的第一圈漣漪，清淺而剋制：“你的認知沒有錯。”
“只不過，傳說並不等於虛構。八千年前沉入海底的那個亞特蘭蒂斯，還活著。我就是活著的證明。”
葉天明沉默了半秒。
他不是沒有見過大場面的人——靈虛境的武道巔峰、二十萬武者的統帥、全球反血族聯盟的核心——但他確實被這個訊息震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魔主，壓低聲音問道：“魔主，你聽過亞特蘭蒂斯這個種族嗎？他們到底是什麼來路？”
魔主微微皺眉。
那張冷豔絕美的面孔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困惑，她沉吟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不太清楚。”
“我在玄界活了幾百年，聽說過很多關於上古文明的傳說，但亞特蘭蒂斯這個名稱不在我的知識範圍之內。可能是一個非常古老的、與世隔絕的種族。”
電話那頭的娜迪亞似乎聽到了魔主的話。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清冷而從容，但語氣中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九幽冥鳳大人活了幾百年，不知道亞特蘭蒂斯很正常。”
“我們上次與外界接觸，還是五百年前的事。”
“那一次接觸的物件也不是玄界，而是龍國的一位神秘強者——他後來去亞得里亞海加固了永夜囚籠的封印。”
葉天明的瞳孔再次收縮了一下。
五百年前加固永夜囚籠的神秘強者——這件事連魔主都不知道細節，這個自稱亞特蘭蒂斯公主的女人居然隨口就說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