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聖主,呼延聖主,水聖主,劍宗主,道宗主,烈宗主,冰宗主,刀宗主,藥谷主,釋永林方丈,清虛道長,華掌門,還有各位玄界的同道——這麼晚了讓你們在風裡等我,是我的不對。”
姜太虛微微一笑,拂塵輕輕一擺:“葉公子說哪裡的話。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等一等算什麼。”
葉天明搖了搖頭,語氣認真而誠懇:“不,姜聖主,話不能這麼說。”
“我知道在座各位很多人對世俗界並沒有太深的感情。”
“你們生在玄界、長在玄界,玄界是你們的家。世俗界對你們來說,可能只是一個靈氣稀薄、沒什麼可留戀的地方。”
人群中有人低下了頭,有人眼神閃爍了一下。
葉天明說的是實話,在場兩千多位御道境武者,真正對世俗界有歸屬感的,恐怕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葉天明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著的懇切。
“所以我今天不是來命令你們的。我沒有資格命令你們。儘管我的境界可能比各位高一些,但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修煉了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前輩。”
“論資歷、論閱歷、論對武道的理解,你們當中有很多人都比我強。”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真誠。
“我今天來,是來懇請各位的。”
他彎下腰,對著兩千名武者深深鞠了一躬。
“懇請各位前輩,陪我去一趟漂亮國。”
呼延烈的眉頭皺了起來,粗獷的聲音像悶雷一樣響起:“葉公子,你別這樣。你一個靈虛境的強者,對著我們鞠躬,我們受不起。”
葉天明首起身,看著呼延烈,眼眶微微泛紅。
“呼延聖主,我鞠躬不是因為我想感動你們,是因為我真心實意地需要你們。”
“漂亮國現在被血族打得支離破碎,十個城市同時被攻擊,八角大樓塌了,花兒街變成了廢墟,死亡人數己經超過了二十萬。”
“二十萬人,不是二十萬個數字,是二十萬條活生生的命。”
他的聲音開始微微顫抖。
“米勒總統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在電話裡哭得像個孩子。一個超級大國的總統,在電話裡嚎啕大哭,說‘葉副組長,救救我們’。”
“我當時就在想,如果連一個總統都崩潰成那樣,那那些普通人呢?那些在血族獠牙下拼命奔跑的普通人,他們該有多絕望?”
水千柔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閃過一絲動容。
她是女人,對這些生命的逝去有著更深的感觸。
葉天明繼續說道:“我知道,世俗界靈氣稀薄,各位去了之後可能會不適應。”
“我知道,血族強大,這一趟可能會有危險。”
“我也知道,各位沒有義務去為世俗界拼命。這些我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