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堅定。
“但我還是想懇請各位，跟我去一趟。不是為我自己，不是為了龍國，是為了那些跟我們長著一樣的臉、流著一樣的血、說著一樣的話的人。”
“他們沒有真氣，沒有靈力，跳起來不過三尺高，跑起來一天不過百里遠。血族對他們來說，是不可戰勝的怪物。如果我們不去，他們就只能等死。”
他環視著所有人，聲音裡帶上了一種沉甸甸的重量。
“我葉天明不是聖人，我也會怕，我也怕死。但我知道，如果連我都不敢站出來，那這個世界上就真的沒有人能救他們了。”
“所以我懇請各位，看在那些普通人的份上，陪我去一趟。不是命令，是請求。你們可以拒絕，我不會怪任何人。”
廣場上安靜了片刻。
然後姜太虛開口了，聲音蒼老而溫和：“葉公子，你不用說了。”
“你之前在玄界廣場上對二十萬人說的那些話，我們都聽到了。”
“你為了世俗界那些素不相識的普通人，對我們鞠躬，對我們說‘求求你們了’。”
“從那一刻起，我姜太虛心裡就想好了——這輩子，你葉公子指哪，我打哪。”
呼延烈一拍胸膛，聲音震得空氣都在嗡嗡作響：“姜老頭說得對！葉公子，你是我呼延烈這輩子第一個服氣的人。”
“你讓我去揍吸血鬼，我揍！你讓我去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別跟我們說什麼懇請不懇請的，你一句話的事！”
水千柔微微一笑，聲音輕柔如南海的潮水：“南海聖地，願隨葉公子前往。世俗界的那些女子、那些孩子、那些老人，都是活生生的命。我們武者修煉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護佑蒼生嗎？”
劍無名握劍的手微微收緊，聲音鋒利如劍：“葉公子，我劍無名的劍，很久沒有飲過血了。這次去漂亮國，正好讓它見見血。”
道無涯捋著鬍鬚，笑眯眯地說：“老道算了一卦，這次去漂亮國，雖有兇險，但結局是大吉。葉公子，你是有大氣運的人，跟著你，老道放心。”
烈山洪胸口的火焰圖騰跳動了一下，聲音粗豪：“吸血鬼怕陽光，那怕不怕火？我烈山洪的火，燒起來可不比陽光差。”
冰清玉只說了西個字，聲音冷得像冰珠子：“我願意去。”
刀破天把長刀從肩上拿下來，刀尖拄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砍人我在行，砍吸血鬼我還沒試過。葉公子，帶我去，我給你砍出一片天。”
藥無塵肩上的藥簍輕輕晃動，聲音慈和：“我藥王谷戰鬥力不如其他宗門，但療傷治病是我們的本行。”
“葉公子，我帶著兩千名煉丹弟子隨你去，傷了有人治，中毒了有人解，你儘管放手去打。”
釋永林雙手合十，聲音洪亮如鍾：“阿彌陀佛。降妖除魔，護佑蒼生，本就是我佛門弟子的本分。葉施主，少林一千八百僧眾，聽候調遣。”
清虛道人拂塵一甩，聲音清朗：“武當弟子，義不容辭。”
華凌峰看著葉天明，眼神里滿是感慨。
他想起了葉天明剛到華山時的樣子，那時候這小子還只是破妄境，裝成一個愣頭青，什麼都不懂。
這才一個月，他己經站在了所有人仰望的位置上，卻依然保持著這份恭敬和真誠。
“華山派，願聽葉公子調遣。”華凌峰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