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己經承受不住他們的戰鬥了。
地面到處是幾十米深的巨坑,就像被密集的炮彈反覆轟炸過一樣。
飛沙走石遮天蔽日,碎石和塵土被氣浪捲上高空,又如同冰雹一般砸落下來,在那些原本平坦的礁石灘上砸出密如雨點的凹痕。
百米巨浪反覆沖刷著海岸,海水的鹹腥味和血族身上散發出的腐朽甜膩味混合在一起,讓整片天地都像是浸泡在死亡與毀滅的溶液裡。
海岸線己經向後退了二十多米。
原本露出海面的礁石群,此刻大半都消失在了翻湧的海水之下。
幾株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老樹連根拔起,被浪頭卷得不見蹤影。
海灘上到處是海水退去後留下的泡沫和殘破的狼人屍塊。
海浪滔天,天昏地暗。
從遠處看,亞得里亞海上空彷彿正在孕育一場世界末日般的風暴。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就是那兩個仍在瘋狂廝殺的身影。
魔主剛剛解決掉一個躲在地下通道里的血族親王。
她甚至沒有用骨刺,僅僅是一掌拍碎了那親王的護體血盾,五指捏住他的後頸,輕輕一擰,武祖境巔峰的血族親王就身首分離,腦袋被她拎在手上晃了晃,確認血核己經碎裂了,才隨手丟到一旁。
她抬起頭,望向海島中央。
整片天空都被金色和血色染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一道金光一道血光像是兩頭上古兇獸在蒼穹之下殊死搏鬥。
海面被他們打出來的巨浪還在向遠處擴散,一波接一波地撞在岸邊,漫過她所站的礁石,冰涼的海水激得她腳踝一顫。
她看到葉天明被該隱一爪轟進海里,海水炸開一個巨大的水花。
但不到三個呼吸,那道金色身影又從海底衝了上來,一拳將該隱轟上了數百米的高空,拳勁的餘波生生將天空中的血霧清出了一片真空。
“這才是你的實力嗎?”魔主喃喃自語,鳳眸中映著那漫天閃爍的金光。
她的聲音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壓抑不住的悸動。
“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我九幽冥鳳。”
她自問,如果現在是她站在這片戰場上,和葉天明以命相搏,她撐不過十分鐘。
不是力量不夠,而是那個男人太瞭解戰鬥了。
他的每一拳都恰到好處,每一招都在最合適的時機打出最合適的力道,他的身體在戰鬥中彷彿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臺為了殺伐而生的精密機器。
就算血皇也一樣。
他雖然被封印千年,實力略有損耗,但那恐怖的血煞之力和數千年的戰鬥經驗擺在那裡,每一擊都足以讓尋常靈虛境重傷。
可面對葉天明那霸道絕倫的破天拳,他除了硬碰,竟沒有絲毫辦法。
“魔主!別發呆!還有六個親王在那邊!”姜太虛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蒼老卻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