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客廳是混沌的溫床,那房間裡就是羅德爾王城......好像化灰後也沒太大區別......
卞卡猜想這大概是霍春華的房間,被他父親整理的很乾淨,就像他的墓地一樣。
房間面積不大,放完一張床後,就只剩下衣櫃和書桌的空間了,書桌緊挨著窗,雖有些擁擠,但朝南的窗戶又讓房間內的採光好了不少。
桌子上擺放著幾本書,書皮有些老舊,似乎都是和制卡相關的知識書,書桌的另一側還有一張照片,卞卡看不太清,也許是霍春華和他爸媽的合照。
“小華......”霍夏衍抱起那張照片,神情溫柔似水,“你的折翼天使,有人幫你做出來了......”
卞卡有些頭皮發麻,雖然他很理解這位喪子的父親,但還是不得不說燼大哥是對的。
藝術家都是瘋子,異畫師也一樣。
還是儘快把版權費交給他吧......怪滲人的。
卞卡直接開口:“霍叔叔,實際上,我這次來是為了將這個交給您的。”
他拿出了那張銀行卡,遞給霍夏衍:“這是您應得的版權費。”
霍夏衍看到這張銀行卡先是一愣,緊接著是突如其來的暴怒:“原來如此,你是代表協會來的吧!我說過了我不需要這種東西!”
他雖然生氣,但倒也沒把銀行卡拍掉,大抵是對卞卡的感激勝過了憤怒。
“雖然你繼承了小華的意志......但也不能用金錢來侮辱我,我不是需要別人施捨的殘疾!”
你特麼......
這破話整的卞卡也有些紅溫了,什麼叫繼承了意志?
我採納目標的,霍春華就特麼整了張王牌,他有個集貿意志啊!
一套牌二十張,他出了二十分之一的功勞,霍小弟別拿頭頂卞大哥鞋底了行嗎!
“霍老師,我必須跟你申明一下,”雖然心裡很窩火,但卞卡還是保持著禮貌,“我並不是霍春華的繼承者,我承認他的這張王牌對我有幫助,而我今天來也正是為了償還這份恩情的。”
看到霍夏衍露出不解的神情,卞卡乾脆直接開啟手機,調出了當時比賽的記錄。
“我帶著您兒子霍春華的王牌獲得了南城市市級比賽的冠軍,獎金中的一部分本就應該作為版權費交給霍春華。”卞卡指著手機螢幕解釋道,“版權費金額並不多,因為整套卡組只有這一張王牌是您兒子做的,其它卡基本上都是我自己做的或者是我購買的單卡,請不要說我是霍春華的繼承者。”
“另外,如果您拒絕這筆版權費,我有權將其收走。”
卞卡卡組中另外幾張平卡的版權費已經由協會方面打入了對應作者的賬戶,如果不是霍夏衍自己登出了收款卡,本來這筆錢也應該直接打過來的。
一口氣說完這麼一段話,霍夏衍卻好像只聽到了“冠軍”那兩個字,他怔怔地看著卞卡:“你是說,你帶著小華的卡,取得了冠軍?”
說這話的時候,霍夏衍的手都在抖,手裡的相框都快握不住了。
“是的,”卞卡再次遞出銀行卡,“這本就是您應得的。”
“啊......啊......”霍夏衍顫顫巍巍地接過銀行卡,那張蒼老頹廢的臉上,淚水止不住地流著。
“......謝謝你。”
這個一生要強的怪人只哭過兩次,一次是在霍春華的墓碑前,一次是在霍春華的夢想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