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卞卡頓時感覺一陣後怕。
之前對局的時候，他對“死亡”根本就沒有明確的概念，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自己的爹媽都活得好好的，只有自己算是死過一次了。
只是死的時候根本沒感覺，兩邊的靈魂說換就換了，反而是他這邊過得要比前世滋潤多了。
因此在一開始聽到錢萬里和錢令閩要殺自己的時候，卞卡完全沒有任何實感，包括後續這倆人的搞笑操作，你說他們要殺自己的方式是不是笑死自己啊？
可是，當他真正意識到，那些錢令閩口中帶著鮮血吐出的卡牌，其實就跟天使們戰場上的死屍一樣，都是真真切切地死掉了，卞卡頓時感到胃裡一陣翻湧。
自己......也差點成為了他們的一員。
楊晴深深地看了一眼卞卡，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出生在了一個好時代，在雙王鬥卡標準規則正式問世以前，雙王鬥卡的對戰可是相當殘酷的。”
“曾經的天才也不算少，可他們沒有一個能活到現在。”
“不是被卡牌的效果意外殺死，就是嘗試不該使用的禁卡暴斃而亡，”楊晴露出了回憶的神情，“我當時也是在魔都大學讀的書，那會卡牌分院才建起來沒多久，那一屆在當時被稱為整個魔都最有希望的一屆。”
“可是後來，大部分同學死的死，傷的傷，現在想湊齊一桌大學同學聚會，能來一半都不錯了。”
卞卡聽得目瞪口呆，雙王鬥卡這麼危險的嗎？
“你以為對戰記錄儀才誕生了多久？”楊晴閉上了雙眼，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現在的對戰記錄儀都是經過不知道多少個版本的除錯與改進，才最終出現的安全產品，以前可沒有什麼主戰者保護措施。”
“主戰者被什麼東西打飛了，落下來就會摔斷幾根骨頭；主戰者被模擬的海水嗆到了，就會直接進入假死休克狀態；主戰者被禁卡影響了，那打完一場對戰就必須去醫院看看腦子，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就是在那種情況下，一步一步探索雙王鬥卡的，”楊晴一字一頓地鄭重道，“雙王鬥卡的歷史，也是一條充滿了屍骸與碎骨的血路，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對‘機構’的一些不人道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探索雙王鬥卡就是要死人的，與其在不明不白中死去，倒不如自願簽署協議，為科學獻身。”
卞卡被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不是，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之前不和我說？
之前在哪跟我掰扯什麼歷史什麼編年史的，都忘了跟我講這段了是吧？
這雙王鬥卡本質黑暗決鬥啊！
楊晴有些怪異地看了卞卡一眼：“你不知道？嘖......你怎麼上的魔都大學？這點東西學校肯定會教吧？”
楊晴也懵了，我只是想表達一下我們當初環境很惡劣，死人很常見，這卞卡怎麼像沒聽說過一樣？
意識到這一點的卞卡也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腦袋，哈哈，你說這扯不扯。
原主就是個不讀書的主，卞卡穿越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高考前夕，都不怎麼複習歷史了，自然也對這血腥的歷史無從瞭解。
沒想到這個居然是必修課啊......哈哈，這不鬧笑話了嘛！
“總而言之，你不用對這件事太上心，”楊晴拍了拍卞卡的肩膀，“此事過後，錢家已經後繼無人了，錢望龍也被錢令閩做成了卡牌，要等到他遠在國外的兒子回來做一些互動手續了，你放心，他們那個長子我認得，絕對沒有錢令閩這麼誇張。”
卞卡點了點頭，這點他還是信的，畢竟錢望龍作為錢令閩的兒子，依舊是出淤泥而不染，努力蒐集了錢家的犯罪證據，來了一手大義滅親，甚至還英勇犧牲了，對於那些錢家的受害者來說，稱錢望龍是英雄也不為過。
“不過......”說到這裡，楊晴忽然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神情，“現在錢家的國內代理人，似乎只能是錢楚惡了，我記得你之前跟他有過不愉快，這方面還是要注意一點。”
卞卡一愣，我去，還真是！
國內現存的錢家血脈不是被錢令閩做成卡牌了，就是跟錢令閩一起進局子了，包括當時在天團杯上碰見的錢家隊伍，其中也是有兩人被做成了卡牌，另外兩人則是被逮捕了。
錢令閩對自己家的人都這麼狠，如果不是錢楚惡被錢望龍保護的好，恐怕也難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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