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畫舫繼續在江面上行駛。
一彎殘月懸在薄雲之後,滿天星斗卻愈發明亮。
月光和星光灑進江水裡,隨波輕漾,浮光躍金。
夜色溫柔,水波不興,遠處漁火點點,與天上繁星遙遙相映。
林揚和王語嫣、阿朱、阿碧四人並排躺在甲板上,清風徐來,仿若星河入夢。
王語嫣突然吟道:“夢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阿朱轉過頭,有些驚訝:“表小姐,這是你寫的嗎?”
阿碧也道:“好美的意境!”
王語嫣卻突然冷哼一聲:“連表哥寫的詩都不知道,果然還是少讀了些書。”
阿朱和阿碧坐起身來,齊齊看向林揚。
星月之下,只能看到他的輪廓,卻仍有一種風流的氣度。
天空中突然劃過一道流星,林公子微微一笑:“昔年,我與阿星出遊,於太湖上泛舟,我們二人在船上睡醒後,我看著漫天的星光,吟出這首詩。”
阿碧聽罷,驚歎道:“原來是老爺和夫人!”
王語嫣和阿朱聞言都有些低落。
林公子自失一笑:“其實當年我只是個家丁,而阿星卻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一個富家小姐願意跟著一個窮小子,相信當時那些家丁護院都看呆了。”
他隨手拍了拍阿朱的腦袋,又牽住王語嫣嬌柔嫩白的手。
“其實,這句詩應該是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星夢壓星河。”
王語嫣反手握住林揚,失落盡去。
她笑著問道:“那表哥當年為什麼說是夢後呢?”
林揚朗聲一笑:
“哈哈哈,因為我沒醉,只是醒來看見星河,便寫了。”
阿朱被他隨手一拍頭頂,心頭一暖,先前那點低落散去大半,她輕聲笑道:
“此詩有盛唐氣韻,如今也只有蘇東坡可以媲美。”
王語嫣輕輕蹙眉:“蘇東坡又有什麼能耐?當年中秋佳節,表哥在小蓬萊寫下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乃是我親眼所見。”
“那蘇東坡卻非要說是他寫的,幸而表哥大度,不與他計較。”
“阿碧,你來說!”
阿碧撓撓頭:“好像是聽過……只是阿碧那時年紀小,又不大識字,記不太清啦。”
隨後她溫柔一笑:“不過公子爺才高八斗,也難怪蘇東坡都要搶你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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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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