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又袍袖輕揮,一股雄渾勁風驟然掃至,丘處機登時立足不穩,被掀翻在地。
袖風越過丘處機,他身後的郭嘯天、楊鐵心二人只覺氣息一滯,身形踉蹌,險些站立不住。
丘處機察覺不對,暗道此人武功遠在自己之上,便強自起身,足下輕點,向牛家村外掠去。
靈智上人神色從容,並不急追,待丘處機奔出一程,方才緩步抬足跟上。
他腳步看似閒閒,轉瞬已飄出數丈,竟在郭、楊二人眼前倏然隱去。
楊鐵心見狀,立時便要轉身,卻被郭嘯天一把拽住。
郭嘯天面色凝重,沉聲問道:“你要做什麼?”
楊鐵心急切道:“大哥,我回屋取槍,咱們去助丘道長一臂之力!”
郭嘯天搖了搖頭,語氣沉著:“你我武藝粗淺,貿然上前,反是累贅。且在此靜候訊息,不可妄動。”
楊鐵心聽罷,心知所言有理,只得按捺住心緒,緩緩頷首。
……
當天夜裡,楊鐵心心中苦悶,連飲數碗酒,不覺大醉。
包惜弱將丈夫扶上床,抬眼間,瞥見院中散落的斷劍殘片,在夜色裡泛著冷光。
她心下微動,便移步庭院,欲將那些碎劍收拾乾淨。
只是剛走到庭院,順著月光,竟發現院中趴著一個人。
包惜弱心中一驚,便想回屋去喚醒丈夫,只是轉念一想,這人極有可能是丘道長的對頭,若是被丈夫看到,一槍將他捅死,那可如何是好?
她自幼便心地仁慈,只要見了受了傷的麻雀、田雞,甚至蟲豸螞蟻之類,必定帶回家來妥為餵養。
如今眼見一個活生生的人倒在眼前,她更難袖手旁觀,絕不忍眼睜睜看他送了性命。
於是她揹著丈夫,悄悄將院中昏迷之人拖至後院柴房,掩上柴門,方才離去。
片刻之後,她又端來一盆熱水,推門而入,點亮油燈。燈火搖曳,映出那人面容——竟是一位玄衣男子,眉目清俊,容顏俊朗非凡。
“好個俊朗郎君……”
包惜弱凝眸片刻,心底暗自讚歎,轉瞬便雙頰緋紅,羞赧地垂下雙眸。
自己已是有夫之婦,怎可這般直勾勾打量外間男子?
她斂了心神,以巾帕蘸了熱水,細細為那人擦拭面頰。
又去廚房端來一碗熱雞湯,俯身悉心餵食。
正餵食間,指尖微顫,些許湯汁濺落在男子臉頰。
那人恰在此時緩緩睜眼,抬眸望去,正見一張芙蓉秀面,雙頰暈紅,星眼流波,眸光裡憐惜與羞澀交織,楚楚動人。
當前光景,他不由看得呆了,一把將包惜弱拉進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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