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揚胡亂想著這些不著邊際的念頭,迷迷糊糊間竟睡了過去。
他本欲運轉內力恢復精神,轉念又想:左右今日無事,不如歇上一會兒。
晴雯在一旁冷眼瞧著,自然看得出爺眉眼間那股掩不住的倦意。
她歪著小腦袋,心裡暗自盤算:爺昨兒夜裡究竟是去尋了二奶奶,還是去尋了平兒?總不會……
屋中傳來爺漸漸勻淨的呼吸聲,晴雯歪頭想了一陣兒,終究站起身,輕手輕腳走進屋內,將門扉掩好。
她立在榻邊,低頭看了看那張熟睡的面孔,咬了咬嘴唇,褪去外衣,輕輕爬上榻,小心翼翼地將身子縮排爺的懷裡。
好暖,好踏實。
她偷偷拿起林揚的手,搭在自己背上,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也沉沉睡了過去。
又過數日,東府蓉大奶奶的貼身大丫鬟瑞珠來至夢坡齋,言說蓉大奶奶身子不適,請過諸多太醫,湯藥也吃了不知多少,總不見大好,故特來請林小哥過去瞧瞧,看能否施上兩針。
林揚正教晴雯識字,聞言便慨然應下,又給晴雯留了一千字的功課,便隨瑞珠出了門。
晴雯目送二人離去,見他二人言談之間頗為客氣守禮,可不知怎地,總覺得其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林揚與瑞珠出了夢坡齋,起初還一前一後,頗為知禮。
待行至無人之處,林揚便將她往那雪白的院牆上一抵。
瑞珠也不掙扎。
“你們奶奶近來如何?”林揚問道。
瑞珠毫不遲疑,低聲道:“爺,奶奶素日里惦念您惦念得很。婢子瞧著,她一時還沒有二心。”
“嗯。”林揚滿意地點了點頭。
二人膩了一陣,終究青天白日不甚方便,便各自整好衣裳,冠冕堂皇地出了東角門,自寧府西角門而入,徑直往賈蓉院中行去。
秦可卿正在正房榻上歪著,屋裡丫鬟婆子圍了一大圈,她只是咿咿呀呀地嚷著身上不痛快。
林揚入內見了,皺眉道:“病人屋中不宜留太多人伺候,都散了罷。”丫鬟婆子們一齊看向秦氏,見她微微點頭,便依次退了出去,只留瑞珠、寶珠兩個在跟前伺候。
說來也奇,林神醫果真是妙手回春。
丫鬟婆子們剛出去,秦氏便覺身上大好,徑直從榻上下來,只穿一件小衣,如乳燕投林一般,小跑著撲進林揚懷中。
林揚剛從外頭進來,身上猶帶著一股寒氣。
秦氏貼上去,只覺一陣涼意透衣而來,卻不肯鬆手,只將他摟得更緊了些,委屈道:“爺,你都好些天沒來看可兒了。”
林揚伸手捏了捏美人兒一下,含笑問道:“今日巴巴地叫我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秦可卿癟著嘴道:“爺,可兒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呢。”
林揚一笑,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榻上,仔細為她裹好錦衾,溫聲道:“既有了孩兒,便不能受寒。”
秦氏見他神情關切,心中熨帖無比,方才那點委屈登時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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