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揚看了看秦氏,心中也覺得有些奇妙。
秦可卿本性大方而又端莊,如今懷了身孕,眉目間竟添了幾分嬌蠻,倒別有一番動人的情致。
屋中炭火漸漸將林揚身上的寒氣驅散,暖意融融。
他也不脫衣裳,徑直躺進秦可卿的錦衾裡,將手輕輕搭在她小腹上,問道:“賈蓉近來如何?”
秦可卿想也不想便答道:“還在外書房住著呢。不過近來他與他老子倒像是好起來了,賈珍見了他,竟也有些笑模樣了。”
林揚面色古怪——莫不是那聚麀之誼?
可轉念又想,倒也不一定。
他記得按原本的軌跡,尤二姐、尤三姐來時他們父子也曾一處廝混,可平日裡賈珍對賈蓉仍舊動輒打罵,並不見多少父子情分。
他壓下這些念頭,又攬著秦可卿閒閒敘了些體己話。
如今秦可卿身懷六甲,他自是不能真個兒行房,況且那些丫鬟婆子雖退了出去,終究還在院中候著,動靜鬧得太大也不妥當。
不過小半個時辰,林揚便從秦氏屋中出來,算是暫且解了她的相思之苦。
他剛推開秦氏小院的院門,便見賈珍身邊的小廝喜兒正候在外頭。
喜兒一見林揚,忙上前恭敬道:“林大爺,老爺請您過去一處用晚飯呢。”
林揚抬眼看了看天色,奇道:“這會子不過剛過午後,怎地就用晚飯了?”
喜兒賠笑道:“大爺有所不知,老爺說您好容易過來一趟,先請您去喝茶說話,到了時辰再擺飯。”
林揚皺了皺眉,不願在賈珍那裡虛耗太多工夫,便道:“我還要去給榮府二奶奶瞧病,改日罷。”
喜兒一聽,面上頓時急了,道:“大爺可一定要去!老爺說給您備了一份貴禮,您若是不去,回頭老爺非打斷小的腿不可!”
貴禮?林揚心中一動。
上回賈珍送了個晴雯,這回莫不是又備了個俏丫鬟?
他當即面容一正,肅然道:“嗯!若因我之故讓你捱了打,倒也是我的不是了。罷了,二奶奶那裡我明日再去便是。”
喜兒登時喜上眉梢,忙垂首在前邊引路。
林揚跟著喜兒沿遊廊一路前行,不過片刻工夫,竟到了一處極軒敞的院落。
院內五間正房坐北朝南,東西廂房各三開間對峙而立,廊廡相接,屋宇齊整,氣度非凡。
林揚常在榮府走動,一眼便看出這分明是正經的正院格局,心中不由暗暗納罕。
賈珍請自己吃酒,怎地設在了這等地方?
喜兒腳步不停,徑直將林揚引入廳堂之內。
堂中原本的陳設早被撤去,只餘正中一張方桌,幾把椅子,顯得空曠而隱秘。
賈珍早在裡面候著了,見林揚進來,忙滿面春風地迎上,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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