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貼在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竟也不比自己慢多少,嘴角便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好鴛鴦。”林揚低低喚了一聲,隨即便將她打橫抱起,踢開旁邊一間屋子的門,閃身而入。
這屋子早被素雲碧月收拾得齊齊整整,榻上鋪著厚厚的褥子,角落裡燃著一盞油燈,火苗在燈罩裡安安靜靜地亮著。一番廝磨親熱過後,鴛鴦身上的衣裳已被褪得乾乾淨淨。
屋外寒冬臘月,屋內也未生炭火,她卻絲毫不覺冷,反倒渾身滾燙,像是有火從骨頭縫裡往外燒。
遠處隱約傳來戲臺上的鑼鼓與唱腔,那戲文正唱到熱鬧處,大約是哪位仙子與凡人在月下互訴著衷腸。
……
卻說鳳姐雖已養了幾日,身子好轉了不少,只是心中那股鬱氣卻怎麼也散不去。
貼身丫鬟平兒沒了,混賬丈夫跑了,連管家的差事也交了出去。
她王熙鳳何等要強的人物,如今卻成了闔府上下的笑話。
她只覺無臉見人,便一直推病不出,連正月十五的大戲也不肯去湊那個熱鬧。
府中鑼鼓喧天,絲竹盈耳,她獨自一人在空蕩蕩的院子裡坐不住,便披了件斗篷,漫無目的地胡亂閒逛。
行至梨香院附近時,她忽而察覺出幾分不對勁來。
這梨香院素來閒置,院門一向掛著銅鎖,怎地今夜那鎖竟不見了?
鳳姐心中起疑,躡手躡腳走到院門處,伸手輕輕一推,那門便無聲無息地開了條縫。
她心頭一跳,左右看了看並無人跡,便閃身鑽了進去。
剛走進院子,便聽見旁邊一間屋子裡傳出奇異的聲響來。
鳳姐是已婚婦人,對這聲音再熟悉不過,心中登時瞭然,定是哪對膽子大的丫鬟小廝,趁著闔府都在看戲,溜到此處來偷情。
她本欲轉身離去,可不知怎地,腳下卻生了根似的挪不動步,反而鬼使神差地湊近了那間屋子。
待捱到門邊,那聲音便愈發清晰起來。
她聽出那女子低低的吟哦中帶著幾分耳熟,心中愈發好奇,便屏住呼吸,趴在門縫上往裡瞧去。
這一瞧,卻叫她渾身一陣酥麻。
是鴛鴦!
鳳姐一眼便認出了那張臉,心中暗驚,這小丫頭平日裡端莊穩重,誰承想竟有這般膽子。
只是那男子始終背對著門,她看不清面容,心中不由又急又癢:鴛鴦和誰?
她心兒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身子竟也有些發軟。
她趴在門縫上看了許久,直到鴛鴦忽然發出一陣快活的低吟,她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再不敢多待,提著裙角匆匆跑出了梨香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