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間,又過了一年有餘。
這時已是三月暮春。上個月黛玉剛過了十歲生日,前幾日探春也過了生辰。
府中玉蘭與海棠齊放,白的如雪,粉的似霞,陽光暖融融地灑下來,照得人渾身筋骨都舒坦了幾分。
林揚今日休沐,不必去存仁堂坐館,便從夢坡齋出來,信步在府中閒逛。
晴雯本也鬧著要跟來。林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胸前微微鼓起的衣襟上,才恍然發覺這丫頭竟已十三了。再細細端詳那張臉,眉眼比從前愈發出挑,儼然已是個嬌豔的小美人胚子。
他本欲點頭應允,忽而想起一樁事來,便道:“你去老太太屋裡尋林姑娘去。史大姑娘一早便託了人來請你,說今日要起詩社,府裡的三位小姐都在。”
晴雯一愣,遲疑道:“奴婢哪裡會作詩?不過才認得幾個字罷了。”
“縱是不會,聽聽也是好的。”林揚笑了笑,“史大姑娘才思敏捷,你多跟著學學,總有益處。”
晴雯這才點了頭,轉身回自己屋裡換衣裳去了。
林揚便獨自出了門,沿著甬道漫無目的地走。
榮府是一座三路五進的深宅大院,府中假山錯落,花木扶疏,穿廊過院之間,一步一景,倒是難得的閒適自在。
不知不覺間,竟走到了西角門附近。前方不遠處,一個丫鬟與一個小廝正湊在門邊竊竊私語。
那小廝林揚認得,是跟在寶玉身邊伺候的茗煙;丫鬟則是寶玉房中的貼身大丫鬟襲人。
林揚目光落在襲人身上,眼睛便是一亮。
這丫鬟容貌算不得頂尖出挑,只可稱上等,可那膚色卻是極白,白得晃眼,白得細嫩,彷彿上好的羊脂玉凝了一層淡淡的粉。往年年歲尚小還不覺如何,今日一見,這白嫩竟壓過了鳳姐、李紈一籌,便是可卿與之相比,也略有不及。
片刻工夫,茗煙便出了角門,襲人則轉身往府內走去。經過林揚身旁時,她低眉斂衽,輕輕道了一聲“林爺好”。
林揚點了點頭,目送她走遠,方才抬手輕輕拍了兩下。
便有兩道人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一個高,一個矮,皆是短衫裝束,面容普通,混在滿府的奴才裡頭毫不起眼。
這二人原是倪二招攬來,不是閒漢,而是良家子,因性子沉穩、辦事得力,被林揚親自傳了功,素日便隱在暗處聽他使喚。
兩人本名已無人記得,林揚只喚那高的叫阿大,矮的叫阿二。
如今青幫發展極快,幫眾已逾五百,包下了好幾條街的糞道,又在大興縣置了一處莊子做倉儲生意,面上雖不起眼,根基卻已扎得頗深。
只是這五百餘人中,真正被種下生死符牢牢控制的,也不過五十人上下,這五十人無一不是幫中的頭領層級。
朝廷向有嚴令,聚眾過百便視同謀逆造反。因此青幫早早便尋了門路,投在了忠順王府長史門下。
有了這張護身符,才能在百人之後繼續擴張而不受官府打壓。
當然,對外青幫分作了六個幫派,各以不同名號行走,明面上彼此互不相干,算是取了個巧。
林揚望著茗煙消失的方向,淡淡吩咐道:“去一個人,跟著那小廝,看他去做什麼。”
阿二當即應了一聲,腳下輕點,身形如落葉般飄過院牆,不過幾個起落便已緊緊綴在茗煙身後。
。般一過現出未從彿彷,息聲無悄,旁近揚林在舊依則大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