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月討了個沒趣,悻悻地哼了一聲,又回去嗑她的瓜子了。
卻說王夫人遣了陪房男丁來喜,前去書院接寶玉回來。
今兒其實是寶玉中秋後頭一天回書院。
本該早就去的,只是前些日子寶玉犯了痴病,一心要尋黛玉說話,偏黛玉總躲著他,鬧得他一直不曾大好,直到今日才被賈政硬押著送了過去。
來喜騎了馬,出了正陽門一路往南,不消片刻便到了金臺書院。
他在門口候了一陣,書院的門子便將寶玉領了出來。
來喜忙堆起笑臉迎上前去,躬身道:“寶二爺,太太有事尋您,您隨奴才回府一趟罷。”
說著往寶玉身後望了望,皺起眉頭道:“茗煙兒呢?怎麼不見他在跟前伺候?”
寶玉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支吾道:“我讓茗煙去買筆了。”
其實茗煙卻是被薛蟠那孽障截了去。
寶玉自那回被薛蟠一拳揍掉半顆門牙,心裡便存了幾分懼意,薛蟠來拉人,哪敢攔阻,只能眼睜睜看著茗煙被拽走。
來喜也不起疑,只道:“太太尋得急,便不等他了。”
說罷引著寶玉來到馬前,自己先跪下身去,寶玉踩著來喜的脊背翻身上了馬。
來喜隨即也上了馬,坐在寶玉身後,一抖韁繩,二人共乘一騎,往榮府方向去了。
王夫人跪在屋裡的佛前,手中撥動念珠,口中念著“阿彌陀佛”。
她叫寶玉回來,不為別的,就為黛玉那五十萬兩。
旁人不知道,王夫人卻清楚得很,那林丫頭手裡確實有變賣家產的錢。
南下的奴才那麼多,不乏她的心腹,那幾個奴才也親眼見到過牙行中人上門,給黛玉交割銀錢的。
只是她從前卻不知這銀錢有這麼多。
如今府中為了修建省親別墅,銀子流水般往外淌,著實捉襟見肘。
因此,她起了為寶玉與黛玉定親的心思。
屆時那五十萬兩便是嫁妝,進了賈家的門,便是她說了算。
至於寶釵……
先不說薛家只是商賈門第,根基淺薄,單說薛蟠那孽障打過寶玉這一樁,就足夠她記一輩子。
況且自家妹妹竟做出那等不守婦道的醜事來,上樑不正下樑歪,寶釵耳濡目染,縱是面上裝得再端莊,骨子裡又能好到哪去?
哪裡像黛玉,數代列侯,乃是正經的名門之後。
何況寶釵不過十萬兩嫁妝,黛玉手裡卻是五十萬兩。
還是個絕戶……
。黛如不釵見可
。道想般這中心人夫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