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雲這才聽出她的心事，忙攬住她的肩，笑道：“好琴兒，急什麼。林大哥時常來咱們這兒，你身子又好，遲早會有的。從明兒起，我都讓著你些便是。”
“你胡說什麼呢！”寶琴啐了她一口，臉頰飛紅。
她別過臉去，腦中不自覺地想起昨夜那番纏磨。
到最後，應當是自己承了恩露罷？
只是那一回兩回，究竟能不能懷上呢？
她下意識將手放在自己小腹上，只覺腹下忽而一跳。
寶琴便有些驚喜，難道真是有了？
四月初，雲南急報入京：安南犯邊，掠我邊民，其勢洶洶。
大統領聞報大怒，當廷點將，命保寧侯裴鉞——如今已改姓為林，稱林鉞——為帥，神武將軍馮唐副之，星夜趕往雲南，統轄駐軍，予以反擊。
此次用兵，林揚特地下了一道旨意：準雲南諸軍動用泰西火器。
林教主神通蓋世，向來用不著這些凡俗軍械；
柳湘蓮那一路又只在練兵，也不曾真正亮出新式火器。
如今安南既敢滋事，正好拿它開刀，瞧瞧這西洋火器在正經戰陣上，究竟能有多大能為。
四月二十，雲琴宮內，寶琴連傳了數名太醫來為自己請脈，結果卻都說並無喜訊。
寶琴蹙著眉道：“這不可能。一月之前，本宮便覺著腹中有了動靜。只怕是月份太小，爾等診不出來，才特意又等了一月，叫你們再來細看。”
自大同立國後，從前在賈府走動的王太醫已做了太醫院院使。
他早年便給寶琴瞧過病，算是有幾分舊日交情，如今見紅梅夫人發怒，旁的太醫都垂著頭不敢言語，只他念著那點情分，又覺自己到底還有些薄面，便壯著膽子道：
“回夫人，這腹中偶有響動，也……也未必便是胎動。許是那日吃了什麼不克化的，腸中脹氣，也是有的。”
寶琴先是一怔，隨即語塞。
她忽然想起上月與林揚在郊外那場胡鬧，又吹了山風，莫不是那時著了涼，才叫腹中咕嚕作響？
如此一想，倒真有些像了。
她面上雖強撐著，耳根子卻慢慢紅起來，吐出一口氣，強作平靜道：“知道了。都下去罷。”
眾太醫如蒙大赦，提著藥箱魚貫退下。
寶琴獨坐窗前，越想越覺得羞人，又隱隱有些不服。
過去這一月，她自以為自己有了身孕，便事事不與人爭，連林大哥來與不來，也都由著他去旁人那裡。
如今既然沒懷上，那便不能再這般坐守著了，總得想個法子，叫林大哥多來自己與湘雲這兒走走才是。
她正自出神，忽然想起近來宮中常有傳言，說大統領格外喜歡妙玉與惜春那身尼姑打扮，十日里倒有三日往她們那裡去。
寶琴心中便是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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