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為此感到心疼,覺得自己一把老骨頭拖累了他們,會努力幹一些零碎活掙錢貼補他們。”
說到這裡,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不用自己付出,還能白拿長輩的接濟,還能夠得到了孝子孝女的名聲……這麼好的買賣,誰會不喜歡呢。”
“而那些老人一輩子省慣了,都是從饑荒年代過來的,自然會覺得兒女在外不容易。”
隨後,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靈堂的方向,黑白的照片正對著他們,照片上的老人是笑著的時候拍的。
可臉上的皺紋皺巴巴的糊在一起,那抹笑容光是看著,就覺得很苦。
“王大爺到死都以為,自己孩子過得很苦。殊不知,孩子們的日子,遠比他過得還要滋潤。”
楚妄姝聽完,心中翻騰著各種複雜情緒,指尖微微顫抖。
“所以我剛才說,他們噁心吶……”
這讓林歲昭想起了從前,她是孤兒院長大的,但她上學的一個朋友不是,那個女孩子是留守兒童。
他爸媽一年到頭都在外打工,沒有寄回來一分錢,每天的吃喝全部是爺爺奶奶的老本,只有每到過年的時候,她爸爸媽媽才會回來。
帶回來了幾件廉價的衣服,一雙鞋子,還有一小袋其他小孩都不願意吃的零食。
她卻覺得那段時間,是人生當中最快樂的日子。
經過爸媽和爺爺奶奶教導,她說:“我一定好好學習,我一定會快點長大,我以後掙大錢養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的贍養義務是屬於爸媽的,卻被她承接過去。
而她的撫養義務也是屬於他爸媽,卻被爺爺奶奶拉扯長大。
怎麼說呢?……她爸爸媽媽在外面才是最輕鬆的。
看到此情此景,她就想起來了前世的那個故事,有異曲同工之妙。
咱就是說,做父母都不需要考證,孩子養成啥樣的都有,做人全憑良心。
“瞎,我有點累了。”楚妄姝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接下來的事情你幫我解決,我在車上等你。”
“好,小老闆在車上等我,瞎子我過會兒就來。”
小老闆一走,黑瞎子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他只有在楚妄姝面前,願意溫柔一些。
他首接拿腳踹了踹地上的狗盆,聲音很大,保證所有人都能聽清:“我們小老闆改主意了,出於人道,我們只出3萬。”
“而這份3萬全部用於王大爺的喪葬費用,不允許一分一毫落在你們手裡,村裡的長輩可以做見證。”
“三萬?你打發要飯的!”王偉首接就炸了,衝過來狠狠瞪著他,到底還沒有動手,顧及著這個男人高大威猛的身形。
黑瞎子挑眉看著他,伸手拍了拍腰間的匕首,語氣很是無所謂:“你想要20萬,就拿證據出來。拿出醫學證明,來證明老人的死亡,就是我們弄死的!”
“如果拿不出,你想要20萬就是敲詐,我們法庭見。”
黑瞎子他不想去法庭,但不代表小老闆不可以去,畢竟小老闆的背景可是乾淨得很。








